灯火晕光下,江萱朝她看去,一张娇俏的脸出现在眼前。
齐王见是卫昭容,兀自从江萱身上爬起,整了整衣襟,朝卫昭容看去。
“殿下,陛下有话对您说。”卫昭容头上顶着九嫔才配戴的花树,微微垂下眼。
“孤知道了。”齐王朝她点点头,只命人加紧对江萱的看管,抬脚往外走去。
等齐王走远了,卫昭容匆忙跑到江萱身侧,小心翼翼扶她起身,满眼担忧道:“萱娘,你怎么样?”
江萱的鬓角已被汗珠润湿,如今她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嗅地卫昭容周身浓重的龙涎香气味。
卫昭容见江萱不说话,因为她是吓着了,正要开口宽慰她几句,无意间触到地上一片湿润,借殿内微弱烛光,抬手却见一片血色,当即尖声喊道:“快去叫太医!”
如今齐王封锁全宫,御医宫女悉数被困于宫墙之内,是故底下人寻御医费劲了些。
好不容易请来御医,又是施针又是灌药,等江萱稳定了胎象已经是下半夜。
江萱睁开眼,见桌前坐一人,单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脑袋。
似是感应江萱的目光,那人缓缓睁眼,对上江萱苍白的面孔,欣喜道:“萱娘,你醒了。”
“昭容。”江萱适才虽痛得昏昏沉沉,但却也知晓,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得救全是依仗眼前人的缘故,当即就要起身道谢。
卫昭容赶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萱床前,将她重新按回床上:“太医说了,你现在的状况还需静养,不得轻易下地。”
“多谢昭容关怀,萱娘感激不尽。”江萱苍白的脸上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更显得她柔弱无力。
“你我之前,何须这般客气?”卫昭容替她掖好被角,温言道,“阿姊听说你被诓进了宫,赶忙命人传信于我。齐王这个狗东西,果然不安好心,好在你没受什么伤,否则我无法与外头人交代。”
江萱眼眸低垂,心中已浮现一人。
她今日离家匆忙,满京城知晓她被齐王接入宫的也是嫂嫂一人。
“实在叫嫂嫂费心。”江萱低声道,未瞧见卫昭容长眉轻挑。
卫昭容没再说什么,只温声道:“好了,外头的事你如今都别管,好好安你的胎就是。齐王那边,我帮你应付着,总不叫他打搅你。”
听见卫昭容这样说,江萱心头却急,紧紧拽住她的衣袖:“你虽为宫嫔,可齐王行谋逆之举,未必将你的阻拦放在心上。我如今无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