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命妇入宫大多走光顺门,而右银台门从来都是政要所经之地,少有命妇出入。
羽林卫拦下车架,照例检查。
火把下的金甲照得锃亮,羽林卫掀开车帘扫视车厢,目光落在江萱身上,满眼怜惜。
许是想到齐王的吩咐,羽林卫不敢多看,迅速收回目光,朝王睦一礼后便放行。
内宫禁男子通行,除王睦外,其余的金吾卫悉数被拦截在宫门外,护送江萱入宫的人也都换成了高大的内官。
江萱撩开车帘朝身后望去,守卫宫门的羽林卫站得笔直,全然不像作乱的逆臣。
“齐王当真是手眼通天,连羽林卫都成了他的人。”江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王睦听出了江萱的嘲讽,沉默片刻后道:“齐王,众望所归矣。”
众望所归?
江萱几乎要笑出声,那团笑意到了嘴边瞬间化作阴冷的笑意,只似鬼魅般低笑了两声。
随行护卫的宦官不由瑟缩一阵,旋即见前头宫殿灯火通明,纷纷加快了脚步。
“江娘子,到了。”
王睦恭敬地请她下了车,随行的宦官瞬间围了上来,生怕江萱一个不留神逃出视线。
内廷殿宇众多,光看外表暂时看不出这是哪个宫殿。
江萱顺着阶梯往上走,夜色中似见阶下猩红,几个半大的小黄门握着木刷冲洗着什么,于寒夜中发出挠人的声响。
然除了这声响外,江萱似听见风中幽幽哭声,越往上走越清晰。
宫门之后,似有别家女眷。
未及江萱细细分辨这哭声中都有谁家女眷,忽觉身后推搡脚下踉跄,江萱跨过门槛堪堪在殿内站稳。
殿中女眷不少,江萱粗略看去,少说十数家,多是京中重臣的妻女,其中在外掌兵者的家眷更是占了一半。
江萱虽与各家都打过交道,但多是点头之交,故而一时间没有瞧见熟悉的面孔,不由松了一口气。
好在如今李家式微,明面上又不掌兵,周宣容没有被唤进宫中,江萱也算聊感安慰。
殿中多是女流且大多年轻,没经过什么事,不知齐王用了什么理由将她们诓骗进宫关在此处,各个哭得梨花带雨。
许是哭得好看些,便能逃脱这囚笼吧?江萱自嘲地想。
如今她已是哭不出来,成海般的泪水早就消磨在先前折磨她的日夜中。
江萱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