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什么?”
从前的景象再度浮现在眼前,江萱的指甲深深扣进肉中,一丝殷红渗出,才保住她最后一丝清醒。
“哪知忽然山崩,郎君他将奴一把推开,自己却滚落山崖,生死不知。”
是了,从前也是这样。
那一场山洪,幸免的人不多,她是一个,江祁是另一个。
这些年来,她原以为上苍已经放过她了,她有舅舅舅母,有兄长嫂嫂,还有她的朋友以及爱人。
可是永平十五年的那场洪流又重蹈覆辙,再一次夺走了她身边的人。
江萱不信,踉跄着从盘陀身边走过想要走到河内。
可眼前的视线格外模糊,不过几步路,她混身的力气就像被突然全部抽取,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
“娘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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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娘如今有着身孕,这样的消息怎么好叫她知道?”裴氏怒极,命人绑了小枣跪下。
小枣知晓自己做错了事,即便是辩解也无用,一下又一下地朝裴氏叩首,眼角含泪道:“娘子,是奴婢的错,您责罚奴婢吧。”
裴氏本想处置了她,可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满脸惨白的江萱,终还是没有处置,只是朝小枣冷冷道。
“萱娘如今马上要临产了,为了孩子我如今便也不罚你。等萱娘肚子里的孩子落了地,其间若再有什么不好,小心你的这条命。”
小枣如今满心愧疚,本以为这回就算是不死也是要被赶出府中,乍一听裴氏还留自己在江萱身边伺候,忙不迭感激道:“是,是,奴婢多谢娘子。”
“赶紧下去,别让萱娘见了你满脸血污。”
裴氏见她额上血痕,皱了皱眉,令人将小枣拖了下去。又轻声细语走到为江萱诊治的柳医婆身边:“柳医师,萱娘怎么样了?”
柳医婆瞧了一眼尚在熟睡中眉头紧缩的江萱,退一步与裴氏道:“伤极损心以致气血逆转,幸好之前便用了固胎的药方,才不至于掉了孩子。只是心中郁结,一时难消,生产上还得万分当心。”
裴氏是过来人,听了柳医婆的话自然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瞬间没了笑意,几乎要与病榻上江萱的脸色一样白。
“哪可有补救的法子?”
柳医婆摇了摇头,对裴氏道:“唉,医身容易医心难啊,怕是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