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的,喝了才知道。”裴氏手中的帕子被攥成一团。
柳医婆看了一眼尚在榻上熟睡的江萱,咬牙道:“行,那我给娘子先开一服方子出来,其余的我再想想法子。”
“那就有劳您了。”
裴氏满脸感激,忽然听见床榻上的人嘤咛了一声,赶忙回身查看。
“萱娘,你醒了?”
江萱一睁开眼,对上的便是哭红透了眼的裴氏,她低低唤了声“嫂嫂”。裴氏的泪水对着江萱几乎要落下来,赶忙拿帕子遮了遮,才没叫江萱看出来。
江萱费力坐起身,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嫂嫂,我听盘陀说,乐山他……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裴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顾左右而言他:“萱娘,你先好好安胎,这些事我们之后再说。”
江萱见裴氏这个样子,便也知道这件事八九成是真的,只是还不死心偏要再问个清楚明白:“嫂嫂,这是真的,对吗?”
裴氏看着江萱眼底的希望渐渐消散,化成两团空洞,蚕食江萱最后的理智。
“我不信。”江萱低声喃喃,挣扎要起身,“我不信。”
灯下燃着烛火,与他俩红烛下耳鬓厮磨时无差。
然此烛终非比烛,终有燃尽那刻,恰似好梦虽美终破灭,徒留怅然余身。
裴氏感觉掌心一片湿润,一抬手慌忙地朝外头呼喊道:“萱娘,萱娘。来人,柳医师!”
====
柳医婆拔起最后一根针,看着床榻上那个不听话的病人,叹息道:“唉,若在这样,莫说此胎不保,就连大人都……”
裴氏焦急得不行,又怕声音太想惊扰到床榻上的人,压低了声音问道:“您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柳医婆苦思冥想了许久,还是摇摇头。
裴氏瞬间面如死灰:“这可如何是好?”
待在一旁许久的柳三七终是按捺不住,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礼,方道:“娘,裴娘子。从前我在外行医时,偶见一村夫病痛许久,用了药也不见好。游医至村,查其脉诊其身又与村夫私语几日。”
“某日,游医寻一黄犬至村夫榻前。村夫见犬欣喜若狂,不过一日百病全消。村民道游医为神仙下凡,救死扶伤。然依我愚见,那村夫所患之病与萱娘今日之病同源,故仅需寻一‘黄犬’。所不至于药到病除,但也能比今日好些。”
裴氏一时间没有听明白,转头询问起柳医婆的意见。
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