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察襄阳荆州的孙御史归来向皇帝禀报,提到已将流民就近归置行春耕。
皇帝拜其为劝农使,再巡关中河内诸地。
江祁因随行之功得了不大不小的赏赐。
官阶上虽没有更进一步,但到底添了资历。
以唐夫人的话说,江祁还需再历练个几年才能更近一步。
至于先前刺杀江祁江萱夫妻二人的幕后之人似是也知道自己打草惊蛇,消失了一段时日。
朝中局势平稳,各地春耕消息传来,大有安然太平之象。
即便是江萱也不免这样觉得。
然天有不测风云。
五月,武安侯薨逝的消息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京城安泰之景。
武安侯保家卫国,于国于民乃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
这个消息一经放出,各家皆上门吊唁,江萱也不例外。
待她匆匆赶到武安侯府,各处宾客络绎不绝,竟比先前武安侯寿诞时还要热闹上几分。
裴氏与江萱得到消息的时间差不多,江萱放落地,裴氏就跟了上来。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便知对方有许多话要说。
只是如今这场合不大好说私密话,二人便一同入内。
武安侯故去的突然,一切丧仪虽按旧例,难免显得仓促。
二人入内时,檐角素布还未挂整齐,各色鲜艳装饰刚被撤下,抬东西的奴仆险些与她二人撞上。
还是裴氏警醒,先拉了江萱避到一旁,才免得受伤。
“武安侯年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江萱欲言又止地看向裴氏。
裴氏挽着她的手往屋内走,低声道:“我也不大清楚,等会儿见了长公主与县主便都知道了。”
江萱点点头,跟着引路的侍婢往院内走。
武安侯正堂满院素缟,堂中已设灵堂,一口二重松木棺椁设于素白经幡之后。
江萱与裴氏一早卸了钗环于灵前叩拜上香,待毕后方去侧堂拜见昌平长公主。
聂氏一族战死沙场男儿无数,是故一脉皆不旺。
江萱粗略看去,堂中聂氏宗亲竟不及外客人多,心中黯然。
昌平长公主在侧堂临床下坐着,离她最近左手处站得竟不是乐安县主,反倒是秦王妃,江萱心头不由一惊。
江萱敛容随裴氏拜见,昌平长公主见她二人前来,只是淡淡点点头,眼中一片灰暗。
江萱朝昌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