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落在侧颊,师照玉穿着薄绸寝衣,舒适地趴着,手抵住腮边软肉,身前平摊一本山水游记。
她伸手翻页,目光却落于屋内迟迟不见动作的伏怀青。
伏怀青还是迈步靠去,距离拉近时,她此刻模样便越发清晰。他最终停在床边,坐在她身边,问:“为何将我的东西搬到正寝?”
“淮先生不是说了吗,你入夜素来畏寒,这几日身子更需精心将养,你我同榻而眠便是最妥当的法子。”
“哦还有,他说你需要早睡静养,万万不能操劳。”师照玉笑,“我正好监督你嘛。”
伏怀青思量片刻,犹豫时一阵芬芳扑来,软身相贴,师照玉已是环住他的腰,头蹭在肩头又扬起笑脸,此举亲昵又暧昧。
“怎么,怀青不想与我同床吗?”师照玉伸手去揉他的脸,“我还生着气呢,你白日那些话可没哄好我。”
双颊被揉捏,如此举动使得伏怀青僵在原地。却没制止,思量片刻才松口:“也罢,那便依你,此后同床安寝。”
他本想去抓不安分的手,她却先行松开并往后挪出位置供他上来。他只觉脸颊还残留她手上的余温。
并未即刻入睡,伏怀青斜倚床头,被褥拢至腰腹,偶尔抬眼瞥向身旁之人。
师照玉本想继续趴着,但又觉出不妥,便起身紧挨他身侧,书在膝头摊开,她边看边道:“怀青夜里闲暇时会做些什么?”
“夜里闲来无事多半翻翻书卷,望月静心,或闭目歇神。”
从伏怀青的视角,可以看见她的侧颜,她明亮的眸子,红润的唇瓣和翻看的书页面,那上方还有他的笔迹。
看字迹,伏怀青忽地意识到她已看过王府内的许多书籍,而那些书上大多都曾留有他的批注,她应是对自己的字迹很熟悉了。
果不其然,他听见师照玉下一刻开口:“鲁焕交出去的密信,其实是你和孟长宇亲手写的吧?”
师照玉曾得到密信的拓印,又经过细细比对,师照玉确信自己的判断,尽管大理寺的人当堂指出伪造,师照玉也觉得存有蹊跷。
就像旁人说的,大理寺从一开始就拿到密信,却在最后才说明伪证。这说明大理寺内有伏怀青的内应,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谁。
“是。”
伏怀青承认。
师照玉并未回头,手中翻页,继续问:“怀青,你和右相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