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回到家的第五个小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昨天,也就是赵家那场鸡飞狗跳的大火后,简陋的厨房里,赵栖木莫名其妙接过赵其明的手机,莫名其妙地录制了一段视频,简陋的设备,差劲的采光,外头一直乱糟糟地响,总之,比起以往她精心设计过的一切vlog,这个新作品粗糙无比。
她心里有些愧疚,虽然这本来就是临时交付的“工作”,但是“专业的”怎么能做成这样呢!然而手机屏幕上围了一圈脑袋,却没一个人说不是。
不仅没有,而且是各种兴致勃勃的讨论。
“像纪录片!”赵其明肯定地说。
赵栖木很恍惚,然后是后悔,她想起自己刚开始做博主的时候,耐不住冯茹兰的一次次请求,把账号展示给她看,于是,几个小时后的深夜,赵栖木浅浅的睡眠被打断,二叔打来电话,一接就知道是喝了酒:“这还是大学生,我真不知道你这几年都学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年纪轻轻,搞这些享受的东西。”
赵与宸的声音打断了她不幸的回忆:“你这个运镜,手真稳当啊。”
赵栖木神游天外的思绪落了地,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轻轻的:“我……之前特意举铁来的。”
“怪不得!”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这场闹剧般的“祭祖”家宴就这么结束,一排男的浩浩荡荡上车去祖坟的时候,赵其明拉了个群,填上“赵氏孤儿”几个字。
又过了几个小时,各回各家。赵栖木还是叫了车,到了小区门口,车都没下,疲惫地说要回杭市。
“这么快?”冯茹兰看上去有点不舍。
“耽误几天工作了,”赵栖木说。
于是冯茹兰立即放了手,看看已经走远了的赵东海和赵大龙的背影,快速叮嘱赵栖木:“平时要记得好好吃饭啊,可不敢再熬夜。”
赵栖木点点头,车窗升上去,她到了县城火车站,买了最快一趟回杭市的车,熬了一整夜,一大早下来,站里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凑合,而后还是地铁回家。
一进门,换了鞋洗了手,衣服都没脱,就坐在冷冰冰的屋子里剪那简陋的片子,中间趴在台子上睡了一会儿,也可能是晕的,醒来以后,喝口水继续,直到终于完成它,发到群里。
大中午,正是上班的人唯一的休息空隙。
一条条消息迅速跳出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