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月提高音量:“再说一遍,我不同意,你也不许给他出集训的钱!”
郁鸣并不管她,自顾自跟周曜说:“把你教练电话给我,明天我把集训费转……”
“郁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在我教育他的时候,就跳出来跟我作对!”
陈明月的崩溃,终于在此刻显露无遗。
她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喊出平日里从来无法说出口的话。
“你在他面前做好人,放着他门门不及格的成绩,还让他去打球,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害他!你只需要在这个家当开明的后爸,可他的成绩、他的未来你想过吗,你负责吗?”
“明月,周曜他……”郁鸣想作解释,却被陈明月打断。
“你现在把我逼得,让我自己儿子都把我当后妈看。”陈明月苦笑时,嘴里尝到自己眼泪的咸味。
“你知道后妈这个头衔多难听吗?我每天小心翼翼面对郁漾,生怕她以为我讨厌她。她画画培训费那么贵,但我说过一句不让她学吗?连周曜都觉得我偏心,把家里所有好的都给她,那是因为我从心里,一直把郁漾当做自己女儿。
“可你这个后爸多轻松?你只要惯着周曜胡闹,跟他站在一边来对抗我。你以为我是心疼钱,不让周曜去吗?我是怕他就这么完了!从头到尾你就在乎你女儿的成绩,你在意过周曜吗!?如果你真心把周曜当自己的孩子,能安心看着他成绩越来越差,最后像我们一样,没文化没人脉,一直过在穷日子里打转的生活吗!”
郁漾站在门口,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陈明月的哭泣很克制,可是空旷的楼道像个扩声器,这样克制的情绪,在放大之后,还是变得清晰。
这就是家人。
明知道互相最柔软的地方在哪里,却总在爆发争吵时,把话语变成一把锋利的刀,刺向对方最柔软的地方,刀刀见血。
甚至刺向对方的同时,也不惜让这把刀狠狠割向自己。
激烈的言辞交锋后,屋子里这一刻静得诡异。连空气都变得紧绷窒息,让人透不过气。
郁漾已经没有走进家门的勇气。
她的心脏“突突”地激烈跳动,蔓延的窒息让她也快要喘不上气。
此时楼下传来生动的孩子嬉闹声,和大人说话的声音。
一大一小脚步轻快地上楼,女孩正和爸爸比赛爬楼梯,忽然有个背着书包的身影从他们身边跑下去。
小女孩好奇地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