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郁漾上来,对方立马退回自己屋里,把门关上,当做无事发生。
她家的大门开了一条缝,那些声音顺着缝隙,全都流进她耳朵里。
“你们该去报警,不是在我这里闹。”郁漾最先听清的,是陈明月的声音,“我们家还有个女儿,马上要放学回来了,别吓到孩子行不行?我说了愿意跟你们一起去报警。”
“管你家什么小孩!把我们骗出去,你们就好关门了是吧?”
“就是,谁知道你们跟周开成是不是一路的!”
“还离婚?离婚了他怎么到处宣扬你是她老婆,你肯定知道他藏在哪!”
“就你家里有孩子?他骗的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姓周的说是客户经理,骗走我们几百万,除了你我们还能找谁!”
一堆七嘴八舌的争吵里,郁漾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大嗓门。
“周开成这个畜生!我老哥的遗产,我老娘房子卖掉的钱,还有我家的钱都被她骗了!不告诉我周开成在哪,我今天就死你们家,是你们家逼死我的!”
郁漾站在台阶上,心跳砰砰地加速。
她扶着墙,轻轻走上去,通过那条一巴掌宽的缝隙,窥向屋内场景。
客厅里站了七八个人,清一色都是中老年,有男有女。
郁鸣跟陈明月几乎被他们围住,而周曜弓着背,独自蹲在她关着门的房门口,一张脸深埋在自己膝盖间,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个嗓门最大,叫嚣着要“死在他们家”的女人,仍旧是那头怪异的标志性紫色泡面头,她穿着玫红色棉衣,身躯像一堵墙,将郁鸣和陈明月卡在客厅的角落里。
“周开成留的是你的地址,我们不找你找谁!你们要是没一腿,他会留你的信息?”
江常梅叉着腰,像只气急败坏,拿喙到处乱啄的母鸡。
她尖着嗓门,用手指向陈明月,骂道:“谁晓得你跟你前夫还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一个被窝里都睡过了,现在两个男的换着来睡,有什么稀奇的啊!”
陈明月被这番话气得喘不上气,脸色煞白。
“你们被骗就去找警察!你带他们冲来我们家里闹,我们也不可能给你一分钱!”
郁鸣说着,将陈明月挡在身后,大声呵斥道:“她跟周开成的离婚证都摆在你们面前,该说的我们也了。我现就就报警,先把你们这些到家里闹事的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