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这周末没回家,清晨七点,家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房门外说话的声音才偶尔传来,郁漾听到郁鸣的声音,她有点意外。
一般郁鸣在凌晨五点半前,就会出门去交班跑车。今天已经快八点,郁鸣还在家里。
郁漾打开房门,看到陈明月拿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贴在郁鸣掀开衣服的腰上。
“漾漾,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陈明月在袋子外盖上郁鸣的衣服,让他自己用手按着,“早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没事的阿姨,我等一下自己泡牛奶,吃两片饼干就好了。”
郁漾走到郁鸣身边,隔着衣服,伸手摸了摸那个布袋,冷冰冰的,有些冻手。
“爸爸,你腰痛又发了吗?”
郁鸣不以为意:“没事,你阿姨给我弄了个冷敷冰袋,今天休息一下就好了。”
郁鸣的腰椎和颈椎,是常年开车的职业病。犯病疼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法工作。
“我都说了,陪你去医院看看。”陈明月让郁漾也劝几句,“你爸爸这个腰痛越来越厉害了,昨天晚上觉都不能睡,你说是不是要去医院看一看?”
郁漾附和道:“是啊爸爸,还是去看病吧。”
“我贴几个膏药,过几天就好了。”郁鸣总是推拒看病的事,“又不是没去看过,每次拍几个片子检查,都一样的毛病,再随便开点药,几百上千就没了。治不好还给医院送钱,有什么必要。”
郁鸣的背比平时更弯得更深,手扶着腰,拖着脚慢慢走回房间。
和前些年不同,郁漾看出来,爸爸已经不再年轻,这几年两鬓长出不少白发。职业的强度和生活压力,带给他的金钱报酬,远不及身体上的劳累疼痛来得多。
原先爸爸一个人在外面开货车,这种状况也许早已重复过许多次。他不愿意去医院,不过是心疼看病的费用。
这一刻,郁漾忽然很羡慕张浩源。
同样的年纪,他已经能挣钱,可自己做不到。
这种羡慕,让她第一次急躁地产生出对赚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