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后面,话已经断得不成样子。
那不是妖皇。
也不是那个嘴硬的小狐娘。
只是一个刚和故乡重逢,又不得不离开的姑娘。
银月喉咙发堵。
他抬起手,想拍她的背,又怕手重。
最后只敢轻轻落下去,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师父......”
涂月璃哭着打断他。
“别说话。”
“让我抱一会儿。”
银月立刻闭嘴,半个字都不敢多放。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涂月璃真的很小。
抱在怀里,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曾经扛过狐族的妖皇之位,经历过背叛,经历过几乎死亡,又在所有人以为她死去之后,重新回到了那棵祖树下。
银月忽然有点后怕。
要是当初没有遇见她呢?
要是陈枫没有把他们带到一起呢?
要是祖地没有修补她的根基呢?
那他怀里的这个人,还会存在于这个世上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银月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一点。
涂月璃没有挣开。
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是银月第一次见涂月璃这样。
也是第一次,银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又急又重。
吵得他耳朵都有点热。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师父好娇小,好软。
等等...这能想吗?
银月脸腾地一下热了。
他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踹出去。
可越想踹,越踹不干净。
陈枫坐在不远处,眼睛都亮了。
苏梦秋看了他一眼,轻轻挑眉。
陈枫立刻给苏梦秋传音。
“老婆。”
“嗯?”
“我觉得这俩有戏。”
苏梦秋眼神有点复杂。
“应该……不能吧。”
陈枫差点乐出声。
“怎么不能?”
“你看银月那手放的。”
“要是没点东西,他早就开始师父师父地乱叫了。”
苏梦秋看向银月。
银月确实很笨。
可那只落在涂月璃背上的手,却一直很稳。
既不敢太用力,也不敢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