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巴绷得很紧,像在跟自己较劲。
银月张了张嘴。
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心里急得不行。
平时挨骂能回嘴,挨踹能躲,跟陈枫斗贫也能接上十来句。
可现在面对涂月璃,他脑子直接宕机。
最后,银月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涂月璃身子瞬间绷紧。
这动作做完,银月自己都懵了。
完蛋。
这是不是太冒犯了?
师父会不会把他从锅上踹下去?
陈枫在远处看得眼皮一跳。
好小子,你是真敢啊。
涂月璃没有踹他,也没有骂他。
她只是低着头,眼眶里那点水光终于兜不住了。
银月心口忽然一紧。
他声音放得很低,低到跟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家伙完全不像。
“师父。”
“别压着了。”
“哭出来吧。”
“哭出来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笨。
可再笨的话,也是真心的。
涂月璃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平时的嫌弃,也没有傲娇的冷哼。
只有压了太久的疲惫。
还有一点被戳破后的慌乱。
下一刻,一滴泪水从涂月璃眼角滑了下来,啪嗒一下落在银月手背上。
银月整个人都懵了。
那滴泪落下来时,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涂月璃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她转身,扑进银月怀里。
银月身子一僵,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涂月璃的额头抵在他胸前,手指攥住他的衣襟,哭声一下就压不住了。
“我明明想好不哭的。”
“我都活了这么久了。”
“我什么没见过啊。”
“我以前当妖皇的时候,多少人看着我,我都没哭过。”
“可他们喊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忍不住。”
“红枝脸上的伤还在。”
“二长老那么老了,还在哭。”
“大祭司走路都不稳了,还要站着送我。”
“狐祖嘴上凶,可我知道,他也舍不得。”
“我知道自己该走。”
“我知道我不能一直留在那里。”
“可我一想到他们还在树下看着,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