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泽站在祖殿门前,连脚都没挪,只把剑横在身前,袖口一摆,剑鸣便先响了。
这一声不算大。
可声音出去之后,整片狐城上空像被谁拿剑抹了一笔。
那道压下来的金爪,连同后头蛮牛族赤角王撞来的赤色妖罡,还有熊族搬山妖圣卷起的山影,三股东西一块撞在那道剑痕上,当场炸成一团。
轰的一声。
天穹晃了几下。
狐城城墙上挂着的铃铛一阵乱颤,下面不少狐族都让这股余波压得弯了腰。
金鹏老祖一个翻身落在高空,翅上金羽纷飞,它那双锐利的眸子盯着下方,看向从墓里爬出来的那道老影,嗓子里挤出一声阴恻恻的笑。
“好,好得很。”
“老狐狸,你果然还没咽气。”
狐祖拄着杖,站在祖殿石阶侧边,瘦得像一截快风干的老树根,偏偏嘴还硬得很。
“咽气?”
“老夫命大,想看你这扁毛畜生先掉光毛。”
金翅大鹏老祖双翅一振,羽上金光像火一样烧起来。
“你既没死,那更好。”
“今日正好连你一块埋了。”
狐祖撇了撇嘴。
“埋我?”
“金鹏,你是搁地里埋傻了?眼睛都瞎了?”
他用杖尖轻轻点了点地,又抬起下巴,往祖殿门口一示意。
“老夫站这,还想要祖地?”
二人对峙时,顾明泽又是一道剑气甩出,不过被金翅大鹏老祖一个身法躲开了
金翅大鹏老祖这才把视线落到顾明泽身上。
先前他顾着祖地,顾着狐祖,竟没把这白衣人放进心里。
这会儿认真一看,它心里顿时往下一沉。
看不透,一丝都看不透。
越是这样,越让它不舒坦。
因为能让它这个层次都看不透的,要么修了什么极怪的隐息法,要么就是真比它高。
这时,赤角王也踏空而来,牛角上缠着血色电芒,声音震得祖树花叶都在发抖。
“顾明泽?”
“你们人族也要插手我妖族的事?”
顾明泽站在那,双手背后。
“我插的不是妖族的事。”
“我护的是里面的人。”
搬山妖圣披着一身厚重黑毛,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像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