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泽操控着锅落下时,锅身贴着地面滑了一段,掀起一片细土。
陈枫抬手一招,把星流锅收回掌中。
黑锅刚一缩小,前头那棵撑天古树便更显得吓人。
近了看,更夸张。
枝杈撑着半边天,粉色花叶堆在上头,风一吹,像天上落霞在摇。
树下是城,一座顺着树根和树身修起来的城。
城墙不高,却长得离谱,一路绕着古树盘去。墙上挂着灯,灯里燃着粉白色的火。城门前立着十几根石柱,柱上缠满了细细的红线,线头挂着铜铃,风一吹,铃声轻轻响。
白泽仰着脑袋,嘴都快合不上了。
“师父。”
“嗯。”
“这树要是拿来做柴,能烧多少年?”
陈枫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想法,挺缺德啊。”
白泽缩了缩脖子。
“我就随口一说。”
银月在边上嘿了一声。
“你别说,真有人敢这么想,我感觉狐族能追着他咬到祖坟里。”
涂月璃没吭声。
她站在最前头,抬头望着那棵树,脚下半天没动。
先前在锅上还只是远远看着,这会儿真到了树下,那股压在心口的东西,一下全翻出来了。
风吹过来。
花叶落了几片。
一片擦着她额前落下,正好落在她肩头。
涂月璃伸手捏住,指尖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把花叶捏成一团。
“走吧。”
几人往前走去。
还没走近,城门上头就有影子一闪。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落了下来。
清一色狐族守卫。
有男有女,装束利落,手里都提着长枪。枪尖泛着寒光,尾端坠着红穗。为首的是个高挑狐女,红发,三条尾巴,脸上有一道浅浅旧伤,站定之后,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不是我族的人。”
银月耳朵一抖。
“我本来就不是。”
那狐女没理他,长枪一横。
“狐城闭门。”
“外族止步。”
“再往前一步,拿下。”
顾明泽背着手站那,没动。
陈枫也没动。
白泽往陈枫身后缩了缩,又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
涂月璃这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