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齐齐对准了她。
“站住!”
那狐女声音一沉。
“再近,杀。”
涂月璃停下。
她抬眼看着对方那张脸,瞧了几息,忽然开口。
“红枝。”
那狐女一怔。
枪尾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
涂月璃看着她,又往前一步。
“你小时候偷喝月泉,被二长老吊在树上抽,还是我把你放下来的。”
“你尾巴尖那撮白毛,是七岁那年烧丹炉时烧秃的,后来长出来就一直不齐。”
“你左脸这道伤,是替我挡的。”
“那天你还哭,说破相了以后嫁不出去。”
风忽然停了一下。
城门前,一片死静。
那个叫红枝的狐女脸色一下白了。
她手里长枪还端着,可那手已经在抖。
“不……不可能……”
她盯着涂月璃,像要把她看穿。
“你到底是谁?”
涂月璃没再往前。
她站在原处,金发被风吹起一点,身后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我是谁。”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城门这片死气里。
“你抬头,看清了。”
下一刻。
她抬手一拂,九条尾巴从她身后浮现。
随着九尾浮现,城门那几根石柱上的红线都跟着轻轻颤了起来。
红枝的嘴唇动了动。
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陛……”
这一个字刚冒出来,她眼圈就先红了。
后头那十几个守卫也傻了。
他们没见过当年的妖皇。
可九尾天狐血脉一出来,骨头里那股反应骗不了人。
他们腿先软了。
扑通。
扑通。
一群人跪下去一片。
铃声乱响。
红枝半跪在地,眼泪掉得很凶,偏还咬着牙,像怕这是梦。
“是您……”
“真是您……”
涂月璃站着没动。
她本来想平平淡淡说一句“是我”。
可真到了这一步,喉咙里堵得厉害。
好半天,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是我。”
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