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灵灯未熄,暖黄的光落在床榻边,将两人的影子映得柔和。
陈枫半靠在床头,身上只披了一件宽松中衣,胸膛微微起伏。他望着怀里的人,许久没有开口。
苏梦秋侧身偎在他身旁,白发如瀑,散在枕间与锦被上。她本已快要睡去,见陈枫迟迟不语,便抬起眼来,轻声道:
“夫君,怎么了?”
陈枫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发丝,指尖停顿片刻,终是缓缓开口。
“老婆,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苏梦秋眨了眨眼,原本慵懒的神色也清醒了几分。
“什么事?”
陈枫看着她,嘴角似乎想扬起一点笑,却终究没能扬起来。
“就是……我们安稳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苏梦秋先是一怔,随即微微蹙眉,似乎没太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她往陈枫怀里挪了挪,小声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宗门如今在一点点壮大,左城右城也稳了下来,弟子们都在进步,白泽也顺顺当当。你我才渡过天劫,往后只要慢慢走,总会越来越好的。”
陈枫低头望着她,眼里有几分不忍。
“若只是寻常风波,自然能慢慢来。可这一次,不一样。”
苏梦秋听他语气与往日不同,心口忽然一紧。
“到底怎么了?”
陈枫沉默了数息,方才一字一句道:
“还有十年,深渊将重现于世。”
话音落下,屋内像是一下静了。
苏梦秋呼吸一滞,猛地从他怀里坐起,白发顺着肩头滑落。她双手扶住陈枫肩膀,紫眸睁大,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
她的力道不大,可那份惊意却真真切切传了过来。
陈枫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抬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声道:
“我之前一直没说,是想先弄清楚,再告诉你。前些时日,我在白泽身上借那一缕天机,看到了很多东西,也从中确认了一件事。”
苏梦秋怔怔看着他。
陈枫缓缓道:
“自从我们那次前往旧日秘境,帝台之上的帝魂已经散了。”
听到这里,苏梦秋神情微变。
那一幕,她自然记得。
帝台巍峨,九座帝座残破,九位太初大帝的残魂守在那里,镇着那一道封印,也守着最后的余晖。后来,他们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