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只觉得悲凉,却未曾往更深处想。
陈枫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了帝魂镇压,帝台本身承载的那一部分天道,也就失了最后一道屏障。深渊这些年一直在侵蚀封印,如今那片旧日秘境,已经不是从前的旧日秘境了。”
苏梦秋嘴唇轻轻动了动。
“你的意思是……”
陈枫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窗棂,像是望向极远处的夜穹。
“旧日秘境中的那一方天道,已经被污染了。”
苏梦秋的手微微一颤。
她虽未亲眼见过所谓天道被污染是何景象,可只听这几个字,便已知其中意味着什么。
陈枫抬手,朝天上指了指。
“如今这片天地间还在运转的,只剩下一缕残存的外世意志。那一缕意志,已经没法再掌天下诸道,只能从外面强行压着旧日秘境的裂缝,让深渊别那么快冲出来。”
苏梦秋怔怔道:
“所以……”
“所以祂最多只能压十年。”
陈枫的声音很稳,可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发沉。
“十年之后,那缕意志耗尽,旧日秘境封印崩碎,深渊便会真正降临。到那时候,不只是某一州某一域的祸乱,而是整个天下,都要被拖进去。”
苏梦秋呆呆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抬手捂住了嘴。
“怎么会……”
陈枫伸手,将她重新抱回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苏梦秋顺势伏在他怀中,耳边是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沉稳稳。
可她越是听着这心跳,越觉得“十年”这两个字,沉甸甸压在心上。
“夫君,这件事……是天道告诉你的?”
“嗯。”
“白泽那次……”
“也是祂借了白泽的身躯,和我说的。”
苏梦秋抬起头,眼里仍有波澜。
“所以这些年我们以为的平静,其实只是……暴雨之前?”
陈枫轻轻点头。
“可以这么说。往后十年,没有真正的天道去维持世间秩序,灵脉异动,秘境错乱,妖邪滋生,各方势力为了资源与地盘,必会争斗不休。”
“而深渊尚未真正出来,就已经足够让天下乱上一回了。”
“等十年之后……那才是最难的时候。”
苏梦秋安静了很久。
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