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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的陈设和七年前一模一样。方桌,几把椅子,窗台上晾着草药。墙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幅舆图。不是壅济大师的原本,是岑拂光摹的。墨笔字迹端正,标注密密麻麻。西路,祁连山深处,西荒,一直画到那道灰褐色的山脉脚下。山脉另一侧,标注着两个字:“草原。”阿留添上去的。岑家养母将舆图从墙上取下来,放在方桌上展开。
    “拂光每年摹一卷舆图。摹完了,就托人带回来。这是今年春天带回来的。”她的手指落在西荒那道沙梁上。“她说,阿留翻过了山脉,看到了草原。季小南去年冬天又去了一次西荒,在伏地植物旁边埋了野当归籽,开春的时候,发了芽。楼惊鹤没有信。但季小南在西荒山脉脚下看到了她垒的石堆,石堆上压着一块青石,青石上刻着一个字——‘等。’”
    等。楼惊鹤在西荒山脉脚下垒了一堆石头,刻了一个“等”字。等什么,她没有写。也许是等后来人,也许是等她自己下一次走到更远的地方。
    宫几坤的手指摸过舆图上那个“等”字。岑拂光摹舆图时,把楼惊鹤刻在石头上的字也摹下来了。笔划是硬的,起笔和收笔都带着刀锋切过岩石的劲。和七年前在砾石滩上截住她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不会停的。”宫几坤说。
    岑家养母点了点头。她将舆图重新卷好,挂回墙上。“你也不会停的。”
    宫几坤在石桥驿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岑家养母端出两碗热粥。粥里加了红枣——是院子里那棵枣树上结的。宫几坤喝着粥,岑家养母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没有喝。
    “拂光小时候,每天早上喝一碗枣粥。她娘在右卫的时候,每年秋天托人带枣回来。后来她娘不在了,就吃我院子里结的。”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之后,她没有再说话。
    宫几坤喝完粥,将碗放在桌上。“阿婆。拂光在落雁峡里种活了一片野当归,是从您给她的种籽里长出来的。那些野当归结的籽,被她带到了西荒,季小南埋在伏地植物旁边,发芽了。您院子里这棵枣树的枣,已经在西荒长出来了。”
    岑家养母端着粥碗,坐了很久。然后她将碗放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在晨风中翻动着,露-出银灰色的叶背。她站在枣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叶子。“她娘要是还在,会高兴的。”她说。声音很轻。
    宫几坤背上剑匣,牵起灰马,走出院子。岑家养母站在枣树下,没有送她到门口。宫几坤在院门外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晨光从枣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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