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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比三年前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她的脸型和宫几坤很像——颧骨不高,下颌的线条利落。但她的眼睛和宫几坤不一样,是圆的,眼尾微微上挑,总像是在笑。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骑装,袖口扎紧,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镶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她看着宫几坤,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然后她伸出手,在宫几坤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你高了。”她说,“也黑了。西境的日头这么螙?”
    宫几坤被她拍得肩膀一歪。“二姊。”
    宫娇令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床头的霜月剑上,又落在床栏挂着的猎刀上,最后落在窗台上的卵石上。她走过去,拿起那块卵石,翻过来看了看上面炭条画的图案。
    “这是什么。”她问。
    “一个孩子画的。”宫几坤说,“在落雁峡里。”
    宫娇令看着卵石上那座三角形的房子和烟囱里冒出的烟,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将卵石轻轻放回窗台上,靠着粗陶瓶。她转过身来,看着宫几坤。她眼睛里的笑意褪-去了一层,露-出底下更深的什么。
    “你这一路,遇到了很多事。”她说。不是问句。
    宫几坤点头。
    宫娇令没有问她遇到了什么事。她在床沿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宫几坤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窗外的石榴花影投在两个人的膝盖上,微微晃动。
    “你这趟回来,能住多久。”宫娇令问。
    宫几坤想了想。“不知道。册档送到母亲手里了。但落雁峡里还有四十几个人。单师母在峡里,楼惊鹤在峡里,岑拂光在峡里。”
    她顿了顿。
    “许同归的手需要长期治。峡里的药材撑不了太久。”
    宫娇令听着。她没有问单师母是谁,楼惊鹤是谁,岑拂光是谁,许同归是谁。她只是听着。然后她将手按在宫几坤的手背上。她的手比宫几坤的暖,指腹上也有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握缰绳磨出来的。
    “母亲看了册档之后,会做事的。”她说,“五年前她从西境回来,上了一道奏疏,参凉州府的军粮贪墨。奏疏被压下来了。她参了第二次,又被压下来。第三次,姨母亲自批了,让凉州府彻查。查了一年,报上来的结果是‘查无实据’。”
    她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母亲接到那份‘查无实据’的呈文时,我就在旁边。她看完了,将呈文放在桌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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