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样子。”
宫几坤将手从剑匣系带上移开,垂在身侧。
她留意到岑拂光说这些话时的语气。那不像恐惧,也不像故作镇定,而是一种建立在经验之上的判断。这个人确实如她自己所说,这条路她走过许多次。走过许多次的意思不单是认得路,更是认得路上的人——认得什么人危险,什么人不危险,什么人的危险写在刀上,什么人的危险藏在姿态里。
高颧骨站在三人中间,双手空着,垂在身侧。她的两个同伴站在她身后半步,也是空手。三匹马的缰绳拴在路边的榆树上,马背上没有武器,只有水囊和干粮袋。
她们确实不是来动手的。
宫几坤和岑拂光继续往前走。三十步,二十步,十步。高颧骨的目光从宫几坤身上移到岑拂光身上,再移回来,眼角那道旧疤在晨光中显得比昨日更深更暗。
她在五步外停下脚步。
“石桥驿过来的?”她问。
宫几坤点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了。”高颧骨说。
宫几坤没有接话。她看着高颧骨的脸——昨夜似乎没有睡好,眼下的青黑色比昨日更重,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她的两个同伴状态更差,矮壮的那个左腿拖曳得比昨日更明显,瘦高的那个手背上的抓痕虽然被宫几坤的药处理过了,但红肿仍未消退。
“你给的药,我用了。”高颧骨说,“她的伤口没有再烂下去。我来谢你。”
她说着,向瘦高的那个偏了偏头。瘦高的往前迈了一步,对宫几坤抱了抱拳。动作生硬,像是很久没有对人做过这个手势了,但她抱拳的姿势带着一种规整——是军中教出来的规整。
宫几坤说:“药是师母备的,不用谢我。”
高颧骨没有接这个话。她的目光在宫几坤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岑拂光。“你是石桥驿岑家的?”
“是。”岑拂光说。
“岑家药铺的岑三春是你什么人?”
“是我养母。”
高颧骨点了点头。“去年冬天,我手下一个姊妹得了伤寒,是岑三春给的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人没救回来。但药是好的。”
沉默了片刻。
晨光从榆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亮块。远处有鸟鸣,一声长一声短。官道前后都不见行人,只有她们五个站在弯道处,像被这个清晨单独隔出来的一段插曲。
高颧骨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