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是同类。
「同类。」
倏地,这个词语在她脑中闪烁了一下。
猩红的字眼尖锐洞穿她的识海。
“呃——!”
林洱捂住额头,猛地疼出了冷汗。
「你该做什么。」
清晰的字在脑中缓缓浮现。
什么?
她该做什么?
急促的警铃在耳畔拉响,林洱浑身僵硬,濒临失控的感觉撺掇了她的意识,不似往日的疼,她的手脚开始发软,喉咙也发不出音。
她茫然抬起头。
视野里,陈尔若站在崖边,仰头眺望晨曦,她姿态舒展,呼吸平稳。弄清楚身世,她看起来相当自在。
群鸟在林间簌簌穿梭,翅膀掀起林浪,结束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峡谷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她在一步步走向她。
前所未有的、无法控制的行动中,林洱彻骨铭心的恐惧。
……不、不!
陈尔若的背影已经近在眼前。察觉她走进,她笑着看过来:“林……”
下一刻,短促的音节怦然坠地。
她的耳道被轰然的嗡鸣淹没。鸟类惊慌失措地扇着翅膀,扑朔朔飞过天际。
“呼……呼……!”
有谁在大口的喘气,急促、恐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脚步声,又像虫子爬过树枝的声音。林洱孤零零站在悬崖边,血液倒灌向头顶。她伸出手,迷茫地向虚空抓了一把。
她在哪儿?
如荒唐梦,有人提枪,气喘吁吁跑到她身后,震惊望着悬崖。他问:“林小姐,您已经提前接到通知了?”
什么通知。林洱僵僵张嘴,无声,耳道又泛起噪杂的嗡鸣,耳畔的梦话也不清不楚。
“这就……结……了?”
“这怎……我们……没动手……要怎么向……交代……”
声音倏地清晰。
有人不耐:“算了……她从这儿掉下去反正也活不了了。你、你,现在跟我下去,把尸体找到!”
“嗬——!”
林洱如窒息又获救般,猛地吸进一口凉气。凉气涌入鼻腔,喉咙泛起血腥。她抓着胸口的布,弯下腰,极度的惊骇与悲恸让她无法遏制颤抖。
梦醒了。
而绝望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