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西北方向的尽头,道路尽头是足有一人高的、深不见底的洞窟,光线微弱,空气潮湿,“蛇”的巢穴砌在这里十分合理。
赌注开始便没有回转的余地。
平晶没有犹豫,招了招手,领众人进洞。
陈尔若跟在队伍最后,在踏入洞口前,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下,她注视着其中的黑暗,而后偏头,朝身后瞥了眼。
树丛安静。
忽然,她笑了下。
离洞窟五公里远的丛林间,树枝上群鸟被惊飞,混乱辖区的哨兵肆无忌惮地在林间奔驰着,嚣张呼号。俯瞰这片短短几时被血腥浸透的丛林,在丛林外围,距离较远的两片树木轻轻晃起来,如海面泛开的浪,紧随着,那浪晃得愈来愈快,愈来愈急,但它们有同一个方向……
它们正朝洞窟泛去。
*
场外,久久无声。
本该有条不紊、繁忙来回的监控室,如今所有工作人员站在工位上,瞠目结舌地望着监控屏幕——屏幕清清楚楚地显示出,在场的所有队伍,除去漩涡中心的两支队伍,陈宿与蔺霍的队伍居然也朝同一个方向奔去!
局势的发展全然超出了预想。
他们作为旁观者,居然对目前的局势毫无见解。
监听?通讯?一个普通的向导是混乱辖区的卧底?这些本该由他们监控的一切,他们却茫然不知。难道监控仪器就这样巧合地漏拍了所有重要片段,还是谁……将这些从他们的屏幕中抹去。
没有人明白赛场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操纵者对比赛的走向无从猜测。
也是第一次,在这场偏袒到极点的赛事中,胜利没有按照既定发展归于白塔。
有人忐忑地望向上方的包厢。
只是那儿被单向玻璃四面包裹。
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