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若不禁笑了,她不再犹豫,顺着墙角阴影一路溜到别墅后的街道。
气喘吁吁地跑到路灯下,陈尔若握着手机,左右张望,心脏微微发紧,有些惴惴不安,又有些说不出的兴奋。
和陈宿谈完,她没胆大到直接跟他商量,让她单独见蔺霍。上车前,顶着几乎将她洞穿的冰冷目光,她偷偷摸摸给蔺霍发了消息,义正言辞地保证十二点前会单独见他。
陈宿的态度还不算明确,不过她也没奢望太多,他透露出一点默许的姿态她都谢天谢地了……再者,她与蔺霍现在的关系本就处在最尴尬的界限上,分手都已经提了,感情却没处理好。
……她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来见他。
等待的焦灼中,陈尔若心里微微发虚。
做这样跟偷情没什么两样的事,她都猜得到蔺霍一会儿会用什么态度来见她……
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伴着扬起的灰尘,越野车骤然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下降,蔺霍带着面巾的脸出现在她视野中,深邃的眉骨在眼下遮出阴影,他的五官本就锐利而冷厉,烦躁时最明显。
蔺霍直视前方,一言不发,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用力,看得出是在压着火,指节隐隐泛白。
牛仔帽压得棕发有些凌乱。耳骨上,那颗重新出现的深黑骨钉被透窗的光线烤着,浮现出光泽感,性感而戾气横生。
陈尔若的视线不自觉被牵去。那颗骨钉带来的记忆再次翻涌,她紧张地滚了下喉咙,试探道:“那个,或许我们可以在这儿谈……”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不然我怕我……赶不回去……”
蔺霍转向她,只漠漠问了一句。
“你确定,要在车上。”
陈尔若纠结了一下是上副驾还是直接去后座。她环顾四周,这路上空空荡荡,附近也没个遮掩的建筑,她悻悻拉开副驾的门。
越野车重新发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是稀薄的。车窗外景色匆匆掠过,沉默蔓延,陈尔若瞟了他好几眼,嘴唇张了张,又咽下想说的话。
蔺霍停的位置说偏也偏,荒无人烟的丛林,除了零碎几声鸟叫,其余什么都没有。但混乱辖区地方也不是正常人居住的,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做任务的哨兵开着车经过。
车停好,蔺霍就拎着瓶水,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