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静了很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少年嘶哑的声音传过来,他问得平静:“你还好吗。”
连一句简单的关怀都显得滞涩。他们的关系在短短一夜之间变成成不尴不尬的境地。而最开始的纠葛,是她有意为之,怪不得他。
陈尔若嘴唇动了动,不知从何开口。陈宿对他芥蒂太深,她顾忌着,不能像往常那样跟他说话,也不好太冷漠。
她叹了口气:“我很好,你不用担……总之,陈宿他是我弟弟,不会对我做什么。戚诉,是我该问你你还好吗。昨天牵连你被绑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这件事我……”
少年沉默着,他应该听懂了她欲言又止的原因,哪个足以让他沦为替代品的冒犯原因。但他没有追问,只轻轻问她:“我们能再见一面吗。”
陈尔若握着手机,抿紧唇,不知如何回答。
她对戚诉的愧或许没那么深,但那也是一份源她起的情绪。他不蠢,陈宿的反应那样剧烈,他也应该看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尽管她并未完完全全将他当做替代品,或者说,她还没下定决心那样做……但这件事里,他仍然充当了另一个受害者。
作为问心有愧的人,哪怕不能弥补,她至少也要跟他说清楚情况。
陈尔若隔着车窗,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人,眼神微微闪烁。她顿了顿,最终答应:“好,我们见一面……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既然她下定决心要弥补陈宿,修补他们的关系,那她就不能再继续当时头脑发昏的计划……她得把这件事做个了结。
*
把车停在偏僻角落里,陈尔若逃似的溜进酒馆,心虚地环顾四周,欲盖弥彰地推了推脸上的面罩——给陈宿发了个消息就忙不迭赶来,她知道回去还得迎接一番质问,所以来得仓促。
噪杂的酒馆里站着形色各异的人,她的视线略略扫过,就瞥见了坐在角落里那个消瘦又僻静的身影。
戚诉仍然带着他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靠在座椅上,无言望着窗外。
一如他们那天见面的打扮。
她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身上锐利的攻击性,带着少年人的傲气,说话偶尔会刻薄,很容易被逗生气,但又很好哄,脸红得不明显,耳朵尖会泄露出一点藏不住的含羞……他和戚雯带给她的或许并不是能力上的帮助,但那些交织在她疲惫生活里的关怀,厨房暖光灯下的打闹、拌嘴,还有绵长的烟火气,是让她感觉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