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晁翻了个白眼。
装无辜装可怜,实则心黑至极,称不上狡诈但实在阴险。偏偏许多人吃她这一套,被她糊弄,让她游走在其中,他好心帮忙反倒次次被坑。
但眼前人表情看着纯良得不加掩饰。
“你真失忆了?”谷晁狐疑问。
陈尔若发觉这人对她有十分的警惕。
离得太远,她不好直接把测谎仪往他身上贴,于是又往前坐了坐:“真失忆了。从前的事都记不清了,所以才想多找几个人问问情况,这样也不容易被骗……再说,你不是也想我尽快恢复记忆帮忙吗?”
她带着张陌生普通的面具,却用熟悉的神态,笑意清浅,谷晁略感奇怪:“你把面具摘了跟我说话。”
“……”
为了撬话,陈尔若叹口气,按住脖颈后那块皮肤,短短两秒,她的五官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她睫毛垂落,左眼眼尾下不知何时生出一颗痣,让这张本该温吞的面孔生出一点淡极生艳的气质。
谷晁盯着那颗痣,嘲讽:“你还学电视剧专门去点个痣啊。以为点个痣旁人就认不出你了?”
陈尔若诧异地摸了下左眼角。
“我之前没有吗?”
这颗痣从她在那片林子里醒来后就存在,还以为是失忆前的她去点的。但由于痣很小,也不那么显眼,她就没放在心上。
与她独处,让谷晁有些不自在。
其实他没说,这颗痣确实让她看上去有所不同。或者说现在的陈尔若已经跟他所认识的陈尔若不太一样了。短短几个月内,她仿佛忽然长了好几岁,没了柔弱可怜,言谈举止都变得……成熟。
陈尔若看谷晁后背紧紧贴住车厢门,身体语言对她极尽嫌弃疏远,她对所谓“朋友”有了一丝质疑。
但口袋里的微型测谎仪不能白拿,她还是扬起脸,眼神真挚,往他身前凑:“蔺霍说失忆前我们是朋友,这么长时间不见,要不……抱一下吧?”
“哈?你疯……”
谷晁震惊看她毫无征兆地伸手抱过来,手立刻去抓身后的车门开关,然他后背压得太紧,手臂没及时扭过去,退无可退……被她抱了个满怀。
这是个短促而热情的拥抱。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满脑子思绪在“陈尔若发疯了”和“她又计划捉弄什么让他挨揍”之间乱窜。他震惊到甚至还没想到推开她,她就松手了。
小如纽扣的测谎仪贴在哨兵后颈。
松手后,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