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蔻下了决心,立志在这条谋士不像谋士男宠不像男宠的道上一路疾驰,大干一场。却没料到,一连数日,别说讨得大人欢心,连面都未见过一次。
“公子身体已经大好,先前的药可以停了。”面生的太医收起脉枕,捻着山羊胡,“不过公子天生体弱,老夫拟一个平日里保养的方子给你,每日吃一次,好生调养,有益无害。”
这几回复诊时,刘太医一次都没来过。
见不着刘太医,苏蔻既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安。
他无意与皇帝那边牵扯过多,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论是保全大人的性命,还是查明父亲的案子,都需要他以身入局。
山羊胡太医收起药箱,王管家送他出府。
苏蔻起身走到窗边,手才搭上窗棂,忽然听得窗外有细碎的议论声。
他没作声,凑过去,想着若是能有幸听得大人行踪,等会也能找个风水宝地堵人。
却不想,这一听,叫他又羞又气。
“里面那位来府上足有半月了,大人居然连见都不见一面。”一位奴仆压着嗓子道:“便是你我,从前偶尔也能在府中远远见上一回大人,可公子天天想着去拦大人,这半月来却愣是一次都未碰见。不会是大人尝过一次滋味,便厌弃了,故意不见吧?”
“可不就是。我还是主动来这院子的,原以为是件好差事,没想到……”接话的男人声音愈低,带着揶揄:“你可不知道,他初来那一日,大人房中的厚毯还是我收拾的,足足湿了两层,啧啧,你说,大人不是……又怎会——”
男人的声音愈发模糊不清,最后一句却清清楚楚传入苏蔻耳中,“难道正是因为公子太过孟浪,才会招致大人厌恶?”
“……”少年咬着唇,这两人在胡说些什么?!他哪里孟浪了?!转念又记起那日大人确实气得不轻,直骂他不知廉耻,便有些蔫,难道大人喜欢清纯的吗?但他觉得自己挺清纯的呀。
思索间,窗外模糊的对话又进行了几句,先开口的那位奴仆道:“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伺候一个不受宠的病秧子!”
“真晦气!”
“……”苏蔻刚要推窗,一声熟悉的低喝忽然响起,“你们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竹生端着药过来,远远见到两人在窗下磨洋工,走得近了正听见他们在公子背后说三道四,一下也不能忍,“谁说公子不受宠了?!”他板着小脸,“这药材有多名贵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