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里多了两副新校好的铁夹子,腰上的柴刀换了根牛皮绳系得更牢。他走的不是上回那条路,绕过黑松岭南坡的碎石带,直接往林子纵深处切。
山里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脚下的腐殖土黏着鞋底,深一脚浅一脚都带着沉闷的吧唧声。
贺野走了不到半里地。
右脚踩上一个被落叶盖住的废旧树坑,枯烂的根系承不住重量,整块地皮往下一塌,他单腿跪地稳住身形。
灌木丛里噼里啪啦一阵响。
三只野兔从塌陷的树坑旁边蹿出来,没头苍蝇一样往前奔。第一只撞上了贺野右边那根歪脖子松树的树桩,脑袋一歪,当场不动了。第二只紧跟着撞上同一根树桩,弹开半步,抽搐两下,也没了动静。第三只拐了个弯,往左边跑了两步,腿软,自己绊在裸露的树根上翻了个跟头,挣扎了几下就趴着不动了。
贺野蹲在原地,手里的柴刀举到一半,僵住了。
他放下刀,把三只兔子拎起来看了看,只只肥得流油,皮毛完整,没一个破相的。
他往四周看了看,确认不是做梦。
把兔子扎紧了扔进背篓,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一棵合抱粗的朽木横倒在必经之路上。树干半边已经腐烂成了渣,另外半边还硬撑着没散架。
朽木的断面朝上,阳光从密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照在断面上。
七八朵紫红色的灵芝从腐木里长出来,伞盖厚实,边缘卷着一圈金黄色的嫩边,表面带着一层细密的粉。
贺野认得。
公社卫生所墙上贴的中药材识别挂图里有。年份越高的野生灵芝,伞盖边缘的金边越厚。
他手指碰了碰最大那朵的伞沿。
硬的。金边足有小指甲盖那么宽。
贺野把柴刀插在腰上,换竹片,小心把灵芝一朵一朵从朽木上剔下来。
最大的一朵有巴掌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翻过来看底面,密密麻麻的菌管细得跟针眼一样。
系统026的声音在林见微脑海里炸成了连珠炮。
【VV!你听我说!你昨晚那句“给他做新衣裳”的饼已经全面启动了!整座山都在配合!三只自杀式野兔加一窝极品灵芝,他才走了半里地!】
林见微正蹲在地基旁边用炭条在砖面上画窗户的比例。
……
三天期限到了。
上午刚过八点,林母的身影出现在贺家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