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你拿了你爹五百多块钱,你爹被大队追讨一百二十斤救济粮,现在你把钱拿出来替你爹把粮还了!”
林见微坐在石墩上翻建房图纸,头都没抬。
“那钱是爹当着全村人和大队书记的面,亲口承诺给我的。还粮的事,是爹自个儿骗补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母的嗓门尖得能划破玻璃,嘴角往下撇,胸口剧烈起伏。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爹要是还不上粮,大队今天就要上门来牵我家的猪!那头猪是我喂了一整年,留着过年的!”
林见微翻了一页图纸,拿炭条在窗洞的位置标了个记号。
“那是大队跟爹的账。爹的钱已经给了我,爹的债,我不背。”
林母的嗓门尖得能划破玻璃,嘴角往下撇,胸口剧烈起伏。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那一百二十斤粮,你爹根本就凑不出来!大队今天就要上门来牵我家的猪!那头猪是我喂了一整年,留着过年的!你拿了你爹的钱,你就得替他把粮还上!”
林见微把炭条在砖面上点了一下,抬起头,神情随意。
“猪?”她停了一拍,语调里带出一丝漫不经心,“行,我替爹把这一百二十斤粮的账结了。你把猪给我。”
林母反应过来,冲到林见微跟前,手指头戳到鼻子尖前,脖子上的筋绷得老高。
“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林见微!我家那头大肥猪,就算瘟死、病死,烂在猪圈里长蛆,也绝不会让你林见微沾上一星半点的好处!你做梦也别想从我手里再捞走一根猪毛!”
林见微垂下眼皮,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行。随你。”
林母狠狠跺了一脚,拧身往院门外冲。
她走得急,出了贺家院子一路小跑,鞋底拍着土路啪啪响,往村西头赶。
等她气喘吁吁跑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三个人影已经立在门前了。
王书记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两手背在身后,面色严肃。他身旁站着两个民兵,其中一个推着辆空板车,板车轮子歪歪扭扭地碾在泥地上。
“林见山!三天到了,一百二十斤粗粮,现在交。”
屋里没人应声。
王书记皱了皱眉,伸手推开院门。
院子里乱得跟遭了劫一样。破碗碴子扫成一堆推在墙根,晾衣绳上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