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冬缩在里屋的小木板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起了一圈干皮,半梦半醒地哼唧。
白天在分粮坪折腾了一整场,这孩子本就底子差,饥一顿饱一顿地挨着,入了夜体温就窜上去了。
贺野蹲在床边,掌心覆在冬冬额头上,大糙手跟砂纸似的,碰到孩子滚烫的皮肤立刻缩了回去。
他翻遍了灶台上方挂着的几个布袋子,里面只有干透的陈皮和两片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姜。
系统026的声音在林见微脑海里准时响起。
【VV!冬冬烧到三十九度了!原主记忆里,这种时候她会把孩子踹下床,骂贺野生的野种吵她睡觉!这可是个刷好感度的天赐良机,你这时候端碗水过去,摸摸孩子的头,再挤两滴眼泪,贤妻良母的人设一把就立住了!】
林见微靠在外屋那张三条腿木凳旁边,胳膊抱在胸前。
“小六六,你是不是觉得我缺一座贞节牌坊。”
【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嘛!这可是白给的洗白剧本,换别的宿主早扑上去一顿痛哭流涕了!】
“我不演慈母。”林见微在脑海中回得干脆,“演了,贺野会以为我在憋什么坏招。原主三年来的行事风格摆在那里,突然温柔体贴,只会让这个男人睡觉都不敢闭眼。”
系统026卡壳了两秒。
【……好像有点道理。】
林见微起身,推开里屋半掩的木板门。
贺野听见动静回头,浑身的肌肉绷紧了,条件反射地把冬冬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每次冬冬生病或者闯祸,媳妇的反应只有两种:摔东西,或者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林见微扫了一眼缩在贺野背后、小脸烧得发亮的冬冬,皱起眉头。
“吵死了。”她明显很不耐烦,“哼哼唧唧到天亮,明天谁有精神干活?”
贺野的喉结滚了一下,低声说:“我带他去灶房待着,不吵你。”
他弯腰要抱冬冬起来。
林见微从打满补丁的褂子口袋里摸出那两张甲等棉布票,啪地拍在满是毛刺的桌面上。
“拿着。”
贺野的手停在冬冬腋下,转头看着桌上的布票。
“明天一早去公社卫生所,找赤脚医生换退烧的药。”
“布票比钱好使,别傻站着跟人家磨价,直接把票拍桌上,药到手就走。”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别把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