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懒得管他们,转身径直回了卧室。
约莫一刻钟后,她才再次出来。
身上随意披了件丝质睡袍外套,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如玉。
她看起来清醒了些,但眉宇间那股子不耐依旧浓得化不开。
没多久,两个孩子也被张妈收拾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地领了出来,换上了另外两套干净的旧衣服。
张妈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几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几碟小菜,还有白面馒头和肉包子。
两个孩子一看到吃的,立刻忘了刚才的委屈,欢呼一声就扑到小几边。
但他们还记着家人,小叶子拿起一个白馒头,怯生生地看向林见微:“姐姐……爹娘……能吃吗?”
苏大宝有样学样,也眼巴巴地望着她。
林见微正歪靠回沙发上,用指尖按着发痛的太阳穴,闻言连眼睛都没睁,声音里全是倦怠和不经心。
“随便。”
“别吵我就行。”
得到许可,孩子们立刻高兴地把馒头塞到还有些发懵的父母手里:“爹!娘!吃!姐姐给的!”
就这样,一群大人看着自家孩子熟练地端起碗喝粥,又看看那个歪在沙发上、仿佛下一秒就会睡着的林见微……
这氛围,太过诡异!
他们怎么会……就在这女阎王的眼皮子底下,在她的地盘上,和她……一起“用早饭”?
几个大人几乎是僵硬地啃了几口馒头,没敢去碰桌上的粥和小菜,迅速向林见微表示已经吃好了。
沈清砚看着那裹着睡袍、赤足散发、一脸“生人勿近”慵懒躁意的林见微,耳根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稳了稳心神,恭敬地开口:“场长,我们……吃好了,这就去医务室。”
林见微正被头痛和眼前这群木头桩子烦得不行,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懒洋洋的音节。
“嗯。”
随即,她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沈清砚如蒙大赦,立刻扶着祖父,和父亲一起,几乎是踮着脚尖,快步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林见微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起居室里最后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顾霆渊。
“你呢,”她开口,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丝危险的审视,“跟着跑来干嘛?总不是专门来蹭饭的吧?”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移动,像是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