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的染染生得好看,这画,连你万分之一的好都画不出来。”
染染抬手沾了点砚台里的余墨,转身就点在了他的鼻尖上,看着他瞬间愣住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容临低笑一声,伸手就去挠她的痒,闹得她缩在他怀里笑个不停,满室都是暖融融的甜意。
这样蜜里调油的日子,一晃便过了月余。
北朔朝堂,风云骤起。
先是大皇子容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递上了求赐婚的折子,求娶镇北王府嫡女永安郡主。
折子一出,金銮殿上瞬间鸦雀无声,谁都知道,镇北王手握三十万边军,镇守边境十余年,是朝堂上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参天大树。
这些年储位之争愈演愈烈,镇北王始终中立,不偏不倚,谁也没想到,大皇子竟会直接递上求娶的折子,要把这棵大树,硬生生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更没人想到,北朔帝竟准得异常干脆。
他本就忌惮镇北王手握重兵,尾大不掉,又忧心几个皇子争储内斗,动摇国本。
此前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有一半他国血统,且在军中素有威望的二皇子容临,如今容临遇刺重伤缠绵病榻没了争储的力气,他悬着的心本就落了一半。
容启求娶永安郡主,正好把镇北王绑在了大皇子的船上。
一来断了镇北王扶持其他皇子的可能,二来让容启与其他皇子互相制衡,他正好居中掌控,坐收渔利。
几乎没怎么犹豫,北朔帝便朱笔一挥,准了这门婚事,婚期就在半月之后。
永安郡主在自己的院里,摔了第三套官窑茶具。
碎瓷片溅了一地,她红着眼眶,哭着闹着不肯嫁。
镇北王站在门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决绝:
“你是镇北王府的嫡女,婚姻大事由不得你任性。”
永安郡主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最终只能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无声地掉泪。
半月后,大婚如期而至。
十里红妆从镇北王府一直铺到了大皇子府,锣鼓喧天,鞭炮声震得整条街都在响,宾客盈门,贺礼堆了半座府邸。
容启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府门前迎客,满面春风,风光无两。
借着镇北王的势力,容启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水涨船高。
不过短短数日,他便接连拿下了工部、户部的数项差事,安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