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皇子见容启势头正盛,哪里肯坐以待毙。
三皇子与五皇子率先联手,先是在朝堂上参了容启安插亲信、结党营私的折子,又暗中截了他督办的漕运粮草,抓住了他手下人的贪腐把柄。
北朔帝本就存着制衡的心思,见状顺势敲打,不仅收了容启刚拿到手的部分兵权,还罚了他半年俸禄,连带着训斥了好几回。
容启一边要应付其他皇子的明枪暗箭,一边要安抚镇北王的情绪,天天和幕僚议事到深夜,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半分功夫,去管那个闭门养伤、据说连床都下不了的二弟容临?
……
此时的二皇子府,对外依旧是一片病气沉沉的景象。
容一逢人便苦着脸叹气,说自家殿下上次遇刺伤了肺腑根基,如今缠绵病榻,药石不断,连清醒的时候都少。
宫里派来的太医一波接一波,诊脉时,容临半靠在床榻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是染染特意调的惨白膏子晕出来的,眼尾描了淡淡的青黑,唇色苍白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染染坐在床边,指尖紧紧攥着帕子,满眼都是忧心忡忡。
太医指尖搭在他的腕上,只摸到脉象虚浮,气血大亏,确确实实是伤了根本,再难劳心费神。
回去给北朔帝回禀时,也只摇着头叹气,说二皇子殿下能否熬过今年,都要看天意。
北朔帝听完,难得叹了口气,赏了不少名贵补品,彻底放下了对容临的戒心。
可内侍与太医前脚刚走,寝殿里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容临当即掀开锦被坐起身,哪里还有半分病弱恹恹的样子。
染染忍着笑,拿了干净的帕子,给他擦去脸上的膏子。
容临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
不多时,他便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立在书房的舆图前,指尖划过北朔边境的布防图。
“城西大营的副将,已经换上了我们自己的人。”
容一躬身站在下方汇报,
“京畿卫的三个千户,也都暗中投诚了,手里握着京城四门的守卫权,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粮草和兵器呢?”容临头也没抬声音沉稳。
“都妥当了,藏在城外的私庄里。”
容一躬身道,
“另外,几个皇子那边的动静,我们的人都盯着,一有异动就会回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