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猛地闪过那日在小径撞见公子失神伫立的模样,小嘴微微张开,恍然大悟,原来公子那日的异常,是因为这位姑娘!
宴席开动,气氛逐渐活络。
陆擎岳与几位长老谈起此番变故的处置与后续,言语间对陆沉渊的沉稳果决多有赞许。
苏静婉则温言细语,不时关切地询问染染在庄中住得是否习惯,可有什么短缺。
染染一一应答,言辞得体,态度不卑不亢。
她吃得很少,多是略动几筷子清淡的菜蔬。
偶尔陆沉渊与她低语,为她布菜,她便微微侧首。
顾青舟端坐席间,面前的菜肴几乎未动。
他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旁人交谈,目光低垂,似在沉思。
唯有当染染清润的嗓音偶尔响起,或陆沉渊与她低语引来她眼梢微弯时,他的视线才会极快地掠过对面,旋即又敛回,仿佛只是不经意。
宴至中途,染染轻轻放下银箸,对身侧的陆沉渊低语了一句。
陆沉渊立刻倾身过来,眉间染上担忧:
“可是累了?我送你回去。”
染染微微摇头,起身向主位的陆擎岳夫妇致意:
“庄主,夫人,染染略感疲倦,恐扰各位雅兴,想先行告退。”
陆擎岳连忙道:
“姑娘快请自便,万万以身体为重。”
苏静婉也温声叮嘱:“好生歇息,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陆沉渊起身欲送,染染轻轻按了下他的手臂,目光柔和:
“你陪庄主和诸位长老多坐坐,墨七送我回去便是。”
陆沉渊知她体贴,不愿他离席惹人注目,只得点头,唤来墨七仔细嘱咐。
染染又向顾青舟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这才在墨七的随护下,步履轻盈地离开。
那抹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堂内的光线仿佛都暗淡了几分。
不少人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顾青舟的目光追随了片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
他端起已微凉的茶盏,送至唇边,却忘了饮。
“顾神医?”陆擎岳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
顾青舟抬眼,已恢复平日清冷模样:“庄主?”
“此番多赖神医妙手回春,稳住陆某伤势,才等来转机。
神医若不嫌弃,不妨在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