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时,魏逢正屋中修建窗边的白桔梗,动作便一顿,后又满不在乎道:“临近年下,人各有归处,外事也少,你想去就去吧……”
“当真!?”
洛钰心中大喜,未料其能应下,又道:“我一定赶在年前回来……”
“不必赶着。”
魏逢却说:“你也可以不用回来。”
洛钰似过了什么风涛海浪,摆帆窥岸,低声下气询问:“我能不能回来?好不容易不用我一个人过年了。”
魏逢诧异看人。
他告道:“遂安府人自年前五日我便允回家探亲,年后五日才再返府,至时无人陪你……”
“那你呢?主上还得进宫?”
“不必……”男人道。
洛钰安放下心,只盼时道:“我留下来给石欢搭手做饭——”
魏逢却又说:“石欢不留府,逢年各处热闹,你让他带你逛逛也好,免得在府中闷得慌。”
“我与他有什么好逛?”洛钰耷拉着眼。
魏逢便存些惑色:“你若定自讨无趣,要在这空府待着,自也随你意。”
洛钰方才受用。
她道:“好,你等我回来!”
……
顺昌郡栽有冬日不凋的青木,寒风绕成葳气,最终只落降在人身上,洛钰似以往来去,多留观几眼故道,记好了去来路。
此后诸多天,她都在返藜途上。
黑乌头脚扭曲,扇动翅膀便渐渐飞没影子,她往前送听,却再不知后方——
魏逢前阵子频繁出府,她无端见南屋中有诸多未拆开的卷信,乍然想起忽有些后慌。
她彻底离开天魏国境已为十三日后的午间,她戴一顶深色斗篷长帽,取出昭国通行令牌,守城卫兵肃然起敬。
她雇了辆马车沿边境西行,识看途道,见旧日景象已多变改。她师傅昭天衡居的白志山西与藜国接壤,她当年曾逃于此。
但东郭荀借念澄鸟寻息,那红鸟盘旋空中,一眼命中。昭天衡身份特殊,虽久居在外,实为昭国皇室,东郭氏出兵莱藏苑,昭王护弟心切,只道天鸟为无稽之谈。
而昭国被雁国觊觎旧地,雁国在另一侧虎视眈眈,莱藏苑之事不了了之,此地后也被东郭氏所监。
白志山腰的树一年比一年密,承了她师傅旧愿,将此彻底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