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钰在山脚闻见狼吠,不知是不是她师傅养的那些,却深觉此物真有灵性,她初来时便差些被咬死,后有心也亲近不熟。
东郭荀带兵而来,她临逃之际见狼群竖瞳,与初见时如出一致,似早知她为灾祸之人……
她注定上不了山了,将信封留在刻字的山石后,盼望那偶尔下山的师妹能捎带回去。
白虎山另一侧设军队,她又周折几天,返行了九川通商口岸,再度站在藜国疆土已到了季时。
……
十一月仲冬,藜国酷寒——
阔空原野难阻冷风,她用厚皮衣把自己裹严,腰侧加大号剑鞘,便像极寻常屠户家的女儿。
藜国人好散居,多集聚,以是有些地方夜如白日,有些处荒无人息。
藜国内设卫所,兵农合一,驻军从不抢幡,但自东郭荀控权,藜国每隔数里便有旗帜高立。
王宫在境内东北处,与鄙林隔三十里,每近年时,东郭荀会在鄙林犒问军士。
藜国多处难居,除了拇拉道的不息城与无渊之地,人衍生在王城区,但有祠庙处必有村落与卫所。
洛钰与故人约见的明日,新区人员混杂,她偏走空地,忽见冷门红光,壁如半山——
终于有庙观。
那大门上篆刻妖兰花,花瓣总二百五十四片,指藜国二百五十四任王,她在冲着北方的高门下微如芥子,百姓来此朝圣,那这座庙又在伏仰什么……
庙中火光明亮,红烛叠高,流滴的红色堆山后复燃,帷幔中矗立一尊巨人像,承像龛璧上是绕着的凰,一双血眸叱威,被敬奉者是她父王,这一代执着但短命的君主。
“……”
她想于此立誓以东郭荀血祭其父,可拓拔佑民千载,为庇护之灵——
“……大北湿地的凰,朱雀遗留之后,幸召妖兰花记,万世光荣,赐秽物神主,缥缈大地,生生不息,聚散起落然诺重,奉噬魂灵,无所禁忌!”
祭祀盘中有羊腿与酒,因有守钟的野狸,总无老鼠和冬蛇。
藜国有一种爪奇大的彩狸,瘦长驱干短密绒,耳毛飞杂,耳立起来时聪敏,能在虎林跑生。养了一只整个村落都无虫蛇,它们吃供食,吃饱了几日都会蜷居庙中。
那彩狸动了动幽深的眸,洛钰割开掌血,它们渴了,果扑来舔饮地上,瞳中露出更锐利的亮。
洛钰为其认可而庆幸,一只却忽因饥渴发狂,疯一般扑擦过她的掌。
彩狸摇高尾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