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终于要进宫了。”
石欢盼星星盼月亮,道:“他们都说你巡访享贪,说遂安府根本没有书禀,还说您连字都不会写!”
他摸了摸脸发,上次入宫时,他还没生须呢——
魏逢只道:“早晚的事……”
石欢瞅见窗边栽盆的白桔梗,去抱了打理,咔擦一下就绞断了茎:“康王已经连夜返京了,不知在宫中会不会撞上。”
“这开府说是喜事,可我怎么越觉往后都没安生了呢?”
魏逢皱眉,去夺了石欢尺刀,怜惜了阵草木。
“椋涂有无人暴露?”
石欢低声道:“虽不好动,但毕竟埋得深,驻地人也不易被起疑,椋涂前后的动静康王都懵着大圈呢……”
“公子应该派暗卫去。心狠身快的,没准还抢走些赃银。”
“北面也忒富了……”
魏逢明日即启程,二人叠文书,魏逢字大,巡访光上报的笔面东西就一大堆。
“那我也收拾收拾就备马了。”石欢一胳膊串起两个包袱搭在了肩上。
“等等……”
他听招呼,转个大圈,见魏逢手中继续着动作,道:“明日不用你奔了,让她跟我去。”
“……他?”
石欢懵道:“谁?雪姨?”
“哦……风儿姑娘?”
魏逢敛色,石欢则想一阵:“让她去干什么?”他道:“宫中礼数那么多,到时别出乱子,左不过几日光景,还是我吧!”
他为人周全,对洛钰也有几分了解,猜其对这事没什么兴趣。
魏逢却道:“不必,今后有了她,王府你也不用牵挂。”
“若有必要,长居在外亦可——”
石欢手脚顿住,有些说不出如今的感受。
“她虽蠢笨,但遂安府不养闲人,拉个轿子传个话,她也还要会……”
石欢遂点头应:“得,这阵子是忙些,那公子当心,出入给我报个信……”
“有这么高兴?”
魏逢见人背影轻颤,正欲挖苦两句,蓦地听见了个比他还不耐几分的清冷女声——
“殿下说谁蠢?”
一根修长的指将门推成半开,又直直落下,女子盯着他,仿佛听了不短时候了。
魏逢正脸色。
洛钰继道:“从小家父逢人便夸我冰雪聪明可成大器,我在主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