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逢不轻不重道——
“好大的火气……”
他道:“我夸你时候当没听?”
洛钰记恨什么,后觉魏逢骂人只会这一句:“我日日追着主上尾巴干活,遂安府那么大,什么不养闲人。”
“买手的生意,弄得自己委委屈屈。”
她若有所思,偏靠桌子。
“卑鄙小人。”
“……你这是从何骂起?”魏逢道。
洛钰不可谓不憋闷,此人除了写秘信就是吃药,府里人还都说他好,她有意打探,可干系重密,又怕小命不保。
魏逢目光也不大善耐,洛钰破罐子破摔,二人大眼瞪小眼。
“……姑娘来的正好,这一程就劳累你了。进宫马匹租借需随侍之人牵送,南长街正中的马厩,定要黑色那匹——”
洛钰转身问:“……哪匹?”
黑马多了去,有多黑。
石欢却逃一般没了影子,魏逢开口:“东厢房第一匹,那匹是我旧友,好好待它,听得懂吗?”
魏逢忽想起他旧时养的那只豹子,难驯,不认主,后来跑进林原,被老虎啃得只剩骨头。
明日一早出发宓梁城,也没多少时候了,洛钰没下定主意:“主上眼里好重的血丝,你殚精竭虑,费心谋算,不只今日。”
“我看不止需怀病,当心今后还要拿命偿——”
“谁来取?”
魏逢冷声问:“你吗?”
遂安府院树都能隐人,洛钰出门便差点抽刀——
石欢举着手:“我还没走……”
他冲人叹气,笑道:“风儿姑娘,听说你入不了南阳宫了?好手腕,比以往那些人聪明多了。”
洛钰沉默不语,眉间生惑:“什么意思?”
石欢伸手往前请人,觉其未必记自己名字,道:“在下叫石欢,姑娘私下也可叫我老十。”
“老石?”
洛钰记性好的不得了,将人从上到下看一通,问:“老石……”
“你今年多大?”
“是排序十,代号罢了。”石欢道:“同你的风儿一样,我取同音,我本姓不是石。”
“我说天魏国哪里来的石姓……”
她从前以为只有刺客与杀手才作排序,连石欢都要隐蔽身份,顺昌街道路上偶尔会蹦出些称呼,是她没上心——
石欢同她解释:“当然有石姓,天魏国史悠久,几经拼合,姓氏与族宗几曾大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