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医一路被玄六领着进来,跪在外间听候命令。
“免礼,进来吧高太医。”
章承谕在里面叫道。
高信峰这才从地上起来,低着头不敢多看,小心翼翼地走到内间站到章承谕身旁。
“我夫人她今日受了惊吓,一直精神恍惚,还请开些安神的汤药。”
章承谕握着李相淑的手,敛去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气场,只余不尽的担心。
高信峰闻言不敢拖沓,连忙跪在床榻旁,隔着手帕搭在李相淑的手腕上。
良久高信峰起身回道:“夫人只是受了惊吓,索性没有损伤心脉,只用服一些安神的汤药,近几日别提起吓到夫人的事情,免得再勾起夫人不好的记忆。”
“好。”
章承谕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转而让玄六带着高太医出去。
秋华也跟着走了出去,她要看着高太医写药方,听高太医讲一下注意事项。
章承谕掀起垂下来的纱帐,正对上李相淑抬眉望向他的眼,瞳仁晃动,长睫遮盖不住的恐慌。
他牵着李相淑的手转身跪在床榻旁,额头抵在她的手上,轻声说着:“别怕,静姝,有我在。”
“我会好好护着你,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李相淑还在出神,没有听清章承谕说了些什么,但她感受到了手背上一热。
一滴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游走在外的意识才缓缓回笼,章承谕好像哭了。
她想要伸出手抱起章承谕的脸好好看看,他怎么会哭呢,他那张冷峻的脸怎么会流下这样滚烫的泪珠。
她想要替章承谕擦去他眼角的眼泪,但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水好像伸出了一张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
李相淑办撑起身子,抽回章承谕握着的手,捂住嘴忍不住干呕。
她失去的嗅觉刚刚回来,闻到就是阿竹倒下时散开的血腥味。
不管是阿竹死的样子,还是鲜红刺目的血水,又或者是空气里久久没有散去的,带着铁锈的血腥味,都让李相淑觉得恶心。
“静姝!”
章承谕连忙起身扶住撑起身子的李相淑,怀里的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弱无力,眼尾因为连连干呕泛上粉红。
听到章承谕大声喊着自己的小字,她才像是突然从溺在深水里被捞上来一般,惊醒过来。
她空闲的一只手抓住章承谕扶着自己的一只手,眼里终于带上她的神采,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