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淑大口喘着气,像是终于抓到浮木的溺水者一般望着章承谕。
“我看到了阿竹倒下去,还有好多血……”
章承谕把人揽进自己怀中,像是母亲哄睡哭闹不止的婴孩一样,轻轻拍打着李相淑的后背,语气轻柔:“没事的,相淑,都过去了,忘掉看到的一切。”
李相淑吸了吸鼻子,清泪滴落在章承谕肩上,洇湿的一片布料眼色深上几分,留下无法忽视的痕迹。
轻盈的泪珠落在章承谕肩上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得章承谕的肩膀垮下去。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护不住李相淑。
朝中暗潮涌动,他又处在风口,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把他拉下马,看着他死去。
李相淑跟在他身边只会受到牵连,就像今日之事。
若不是因为他,李相淑又怎么深陷谣言之中,安王也绝不会把注意打到她头上。
她今日也就……
也就不必受如此惊吓。
也许日后,她还会因为自己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章承谕手上用力,紧紧抱住李相淑的细腰,力气大的李相淑忍不住小声惊呼:“好痛。”
章承谕这才放小力气,头埋在李相淑的脖颈里,鼻尖湿热气息散落在其间,惹得李相淑不住地向后躲,太痒了。
但他不想放手,章承谕自私地想着,哪怕是死他也要和李相淑死在一起。
滚热的眼泪落在李相淑脖颈间,让她的脖子瞬间湿濡一片。
李相淑躲闪的动作一滞,心里吃惊,章承谕竟然真的哭了。
她试着推开章承谕,想要擦去他的眼泪,但章承谕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李相淑根本挣脱不开,只好任由章承谕抱着自己。
“你怎么还哭了?”
李相淑小声问着,从两人怀里抽出来一只手,轻轻拍打着章承谕的后腰,小声说着:“别哭了。”
章承谕没有回话,褪去泪水的黑眸更加清亮,像是刚刚被水洗过的砚台,倒竖的眉压着怒气。
他本想着和章承安不管怎么说都是兄弟,虽不是从一个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但父亲是一样的。
他没想对章承安下重手的。
但章承安既然敢为了针对自己,把注意打到自己的妻子身上,这点他忍不了。
章承安,必须死。
——
陆府。
冬日天黑的早,段誉和陆婧姝出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