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淑淑怎么会躺在床上,又怎么会落泪?
怎么会是这样一副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状态!
“淑淑,淑淑!”
章承谕瞬间慌了神,神魂具势一般摇晃着身体,乱步走向李相淑,却突然感到身体被人穿膛而过,他睁圆了双眼,双目吃疑。
因为方才毫无阻力穿过他身体的正是他自己,声音同他一样急切,竟是与他方才的那一声呼喊融为一体,以至于章承谕先前没有发现自己也在这里。
他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看着另一个自己冲向床榻边,双膝跪在脚踏上半点疼痛也没感觉到,双手想要去触碰李相淑,却又因为心里的惧怕而缩回手去,眼中已是蓄满泪水。
怎么会这样,他的淑淑怎么会这样?
章承谕双手颤抖着后退一步,看着梦中的自己跪在李相淑身旁,泪如雨下:“淑淑,淑淑你怎么这么傻?”
“他们伤不了我的,为什么要护在我身前?”
“为什么?”
“……”
梦中的他痛苦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李相淑垂在一旁的手,力度之轻到倘若他用上了力气李相淑就会飘然仙逝。
章承谕站在一旁饶是旁观者此时也红了眼眶,从刚才梦中的他口中的几句能够得知是有人要害他,但被李相淑发现冲过来挡在了他身前,受伤的人成了李相淑。
所以她才会卧在床榻上奄奄一息,呼吸轻到几不可闻。
但是谁要害自己,又是用的什么,李相淑又怎么会提前知情?
还不待章承谕细想就听见窗外一声惊雷,轰然打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啪嗒啪嗒地敲在窗檐上,他感受到朦胧迷雾在自己的眼前迅速扭曲,自己和李相淑的身影也跟着转变扭曲和浓重的雾气揉在一起。
就在梦境最后的消散之际,章承谕亲眼看着李相淑的长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他伸出手去想要在雾气在自己眼前留出的最后一圈圆空拉住醒过来的李相淑。
可终究是一场空……
“淑淑!”
章承谕脱口而出,手上下意识地捏住依偎在他怀中的李相淑的胳膊,手劲大得李相淑从朦胧睡梦中清醒一瞬,到底是被章承谕折腾的太厉害,眼睫还没来得及睁开意识就飘散,再一次睡了过去。
章承谕倒是从梦中挣脱出来,背后一身热汗,耳畔是外面呼啸的风雨声,刚刚睁开的双眼还不适应床上的黑暗,章承谕也还没从梦中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直直的看着前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