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归终于忍不住了,试探道:“昨天我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床上,一着急就把床帐点了。”
李弃放下碗里的肉,偏头静静看着她。
一对上面具后那双眼睛,奚归脑子里就一片空白,看不见眉眼,人生十余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全然无处可用。
奚归硬着头皮继续道:“……到了宫里,我们又住哪?”
李弃淡淡道:“中宫闲置,夫人可还满意?”
奚归吓得不敢接话。
大周的新帝才五岁,没有皇后,中宫自然空置。
可这不合适啊!
李弃看着奚归脸上几番变幻的表情,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不是玩笑。夫人大胆住就是了。”
他顿了顿,把方才夹进碗里没来得及吃的肉片就着饭吃了,又笑道:“夫人就算晚上要睡在龙椅上,也是使得的。”
奚归暗道,或许他今日心情好,不如把所有事情趁现在一次问个明白,于是道:“掌印,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何竺表哥——”
李弃周身的气息忽然冷下来,隔着面具都能感到那股阴沉沉的煞气。
“银子和人都可以随意使唤,但是你,最好哪里都不要去。”李弃直直地盯着她道,“卫诚会跟着你。”
奚归手上的白玉筷啪地落在桌上。李弃给她捡了,又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腕将筷子塞回她手里。
腕上的力道刻意控得很轻柔,这是一双能杀人的手。
奚归望着李弃面具下深幽的目光,忽然又不那么怕了。
图色而已,给他就是了。
奚府的嬷嬷说过,不要在意那些限制女子的条条框框。那么走投无路时,美貌也完全可以是她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