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呆立当场,如坠冰窟。
寒窗苦读数年,本以为能拿下县试,荣耀乡里,结果却双双落榜。
再抬眼望去,“梅鹤时”三字高挂首位,红纸黑字好似在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三人被嫉妒冲昏头脑,竟疯了一般扑上前,伸手抓挠那刺眼的名字。
“大胆!”
衙役厉声呵斥,反手扣住三人臂膀,拖拽着丢出人群。
“再敢闹事,终身禁考!”
三人摔得浑身酸痛,却也冷静下来,惊惧涌上心头,连滚带爬逃了。
就在此时,街尾传来一阵铜锣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一男子囚衣染血,头发脏乱,被衙役拖拽着前行,沉重木枷压得他抬不起头。
好事者一路尾随,鄙夷之声不绝于耳。
“平日里端着读书人的架子,背地里净做些龌龊勾当,简直污了士林名声!”
“大好前程偏要走歪路,落得这副下场也是活该!”
“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声声讥讽入耳,陈耀文怒火中烧,恨不能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你们懂什么?
你们不曾屡试不第,更不曾冻死街头,有何资格评判他?
“快走!”
衙役从身后搡了一把,陈耀文正欲发作,忽听高呼声迭起。
“这位梅案首当真是少年英才,出身农家,却以十岁之龄一举夺魁!”
“梅案首”三个字撞入耳中,陈耀文浑身一震,触电般望向声源处。
那照壁上红榜耀眼夺目,榜首“梅鹤时”得陈耀文双目生疼。
恍如前世重现,梅鹤时少年登科,一路青云直上,受万人敬仰。
而自己碌碌半生,困于乡野,做一辈子的卑贱农夫,仰人鼻息,活得狼狈不堪。
陈耀文望着那高悬榜首的姓名,忽而放声大笑。
那笑声凄厉癫狂,听得周遭百姓纷纷侧目。
笑声未落,陈耀文捂住心口,一口血脱口喷出,身子晃了两晃,直挺挺跌倒在地。
衙役咒骂一声,上前架起陈耀文,拖着便往前走。
陈耀文盯着那一抹红,扯唇冷冷一嗤。
县案首又如何?
他可是重活一世之人。
他有人参,有人脉,更知晓未来之事。
只需熬过这阵,恢复科考资格,他日定能重整旗鼓,将梅鹤时狠狠踩在脚下,一雪今日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