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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鹤时沉吟须臾,走进糕点铺:“买十块梅花糕。”
“好嘞!”
伙计用油纸包好糕点,梅鹤时揣入怀中,迎着夕阳回村去。
行至村尾,远远便瞧见一道身影正挥着斧头劈柴。
梅鹤时眉头微动,心生讶然。
往日这个时辰,梅老二应当在外厮混,昨夜又与梅老太吵了一架,怎会老老实实在家?
脚步声渐近,梅老二下意识回首,撞进梅鹤时审视的眼中。
他眼神闪烁了下,攥紧手中斧头,飞速低下头,死死盯着脚边的柴火,似要看出花来。
梅鹤时见状,心底疑惑更甚。
莫不是在外招惹什么是非,回家避祸来了?
就在此时,隔壁砖瓦房突然冲出一道黑影。
陈老头冲到梅鹤时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抓住他的衣袖,浑浊眼里满是哀求。
“时哥儿,文哥儿他已经知道错了,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吧!”
“他伤得很重,皮肉都烂了,每日还要戴着枷锁游街受罚,怕是熬不过半年。”
“时哥儿你去跟县令大人求求情,放他回来可好?”
梅鹤时正欲拒绝,梅老二持着斧头,大步冲了过来。
他将陈老头从梅鹤时身边拽开,眼神凶狠:“放你娘的屁!老梅家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亲戚?”
“陈耀文那小兔崽子险些害惨时哥儿,莫说坐牢禁考,便是千刀万剐,也是他罪有应得!”
陈老头被拽得一个趔趄,依旧不死心:“文哥儿还小,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哭什么哭?给陈耀文哭丧呢?”梅老二一脚踹翻柴火堆,“你哪来的脸让时哥儿原谅他?他害时哥儿的时候可没想过手下留情!”
他揪住陈老头的衣领:“从今往后,姓陈的再来我家闹事,再敢纠缠时哥儿,老子不仅把你家拆了,还要去县令大人面前,请他评评理!”
梅老二素来吊儿郎当,这会儿一脸凶煞,吓得陈老头面无人色,两条腿直打摆子,后悔跑来使苦肉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