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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色未明梅鹤时便起了。
图书馆内走一遭,而后穿衣洗漱,拿上云恩玉热好的窝头便上路,提前一刻钟抵达书肆。
有了昨日经历,梅鹤时题诗一首,置于桌角。
客人见他字迹隽秀,很是乐意买账。
截止酉时,梅鹤时挣了六十四文。
端看另几人铁青的脸色,便知今日收成远超旁人。
可即便如此,一两束脩仍然遥遥无期。
梅鹤时行走在官道上,掂着袖中铜钱,若能接下几份诉状,他便可在四月之前入学。
回到家,天已黑透。
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香四溢。
蘅姐儿眼巴巴守在灶边,暄哥儿凤姐儿馋得直咽唾沫,唯有寅哥儿一如既往的木讷,呆坐在东屋门口,像只小木雕。
到开饭的时辰,梅老二游荡归来,闻着香味凑上前,伸手便要去抓鸡腿。
梅老太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这鸡汤是给时哥儿炖的,你个皮糙肉厚的吃什么?”
梅老二捂着手背,满心憋闷。
时哥儿时哥儿,他娘眼里除了时哥儿,可还有旁的人?
前个晚上训他,今晚上又敲他!
梅老二搓了搓后槽牙,扭头往外走。
梅老太在后头喊:“天都黑了,你又要上哪儿野去?”
梅老二头也不回,语气冷硬:“不用你管!”
梅老太沉下脸:“我倒是想管,可我哪里还管得住你?”
梅老二顿住脚步,只一瞬又往前走:“你何时管过我的死活?”
那个人死后,就没人管他了。
梅老太指着梅老二的背影,气得直哆嗦:“不孝子,白养他这么大!”
云恩玉忙上前来,给她顺气。
梅老太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