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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如掌柜所言,头重脚轻之感消去大半,只喉咙仍有些干涩。
    梅鹤时让伙计送来热水,简单擦洗更衣。
    刚收拾妥当,敲门声响起:“时哥儿,醒了没?”
    梅鹤时轻整宽袖,扬声应道:“醒了,刘兄直接推门便是。”
    刘澄推门而入,仔细端详他的脸色:“我回来有一阵了,见你房门一直关着,料到你身子不适,便没敢打搅。现下感觉如何?可要我陪你去医馆瞧瞧?”
    “不必劳烦,喝了碗姜茶,已无大碍。”梅鹤时温声道,“刘兄可用过饭了?”
    不问还好,一问这话,刘澄登时一脸菜色,大吐苦水:“我怕是出门未看黄历,竟分到一间臭号。偏巧有人腹泻,接连跑了几趟茅房,那味道......啧,实在不堪入鼻,哪还有半点胃口。”
    梅鹤时忍笑:“所幸明日不考,饿一晚上也无妨。”
    按科考规制,接下来三日为阅卷日。
    待阅卷完毕,正场发案,合格者方能应考第二场初覆。
    刘澄抚了抚胸口,压下翻涌的反胃感,与梅鹤时相对而坐:“对了时哥儿,今日那两道四书题......”
    梅鹤时斟两杯热茶,二人未饮,只捧在掌心暖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正场三道考题。
    “太好了,我也想到了家国层面!”刘澄喜上眉梢,抚掌喃喃道,“但愿这次能一举中榜。”
    梅鹤时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书中,原主因舞弊入狱,与他连名互保的刘澄必然无法置身事外。
    刘家贫寒,举全家之力供刘澄读书,早已是强弩之末,耗不起三年光阴。
    若无意外,刘澄多半弃笔归耕,至死再未踏入科场。
    可以说,陈耀文后来的权势与荣光,是踩着无数人的遗憾与鲜血铺就而成。
    对完答案,刘澄心满意足离去。
    虽已退热,腿脚仍有些发软,梅鹤时扶着楼梯下楼,去寻些热乎吃食。
    大堂内坐满考生,正三五成群讨论考题,或捶胸顿足,懊悔落笔有误,或举杯畅饮,似是成竹在胸。
    掌柜见梅鹤时,笑着招手:“小公子这边坐,后厨炖了米粥,还有刚蒸的包子。”
    梅鹤时道谢,于角落空桌落座。
    伙计端来一碗热粥、两个菜包,粥面飘着几粒葱花,热气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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