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来求取功名的,更像是年幼不懂事,跑来凑热闹的孩童。
横竖县试报名并无太高门槛,只需身家清白,并不过问报名之人读了几年圣贤书,肚子里头有多少墨水。
胥吏暗自摇头,家里人也不劝着些,竟由着这孩子胡来。
届时一通乱写,岂不平白糟践了五百文报名钱?
胥吏替阅卷官掬一把同情泪,念完余下信息,经廪生核对无误,确认是考生本人,在“梅鹤时”三个字后面画个圈。
“行了,去搜身罢。”
梅鹤时向胥吏躬身一揖,将考篮置于案上。
搜检官经验老到,喝令考生脱去衣衫鞋袜,摸查衣间夹层、袖口袜筒、束发系带,自上而下,半点疏漏不留。
确认无夹带,又取过考篮,取出干粮与文房用具,逐一核查。
就连那砚台,也以小锤轻敲四围,严防中空暗藏夹带。
查验完毕,不忘逐层拆解考篮,细查竹编外壁与屉盒。
末了,又将两指探入木隔层间。
历年夹带多藏于此,自是要格外严查。
陈耀文喉头滚动,咽下翻涌的亢奋,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
下一瞬,搜检官面色陡然凌厉,用力一抠,从夹缝扯出两卷纸条。
纸卷展开,蝇头小字赫然在目,通篇皆是《四书章句集注》中的文句。
“大胆!”
搜检官霍然抬首,拍案厉喝,声音震得周遭一静。
“竟敢在县考之中私藏夹带,还不将此人速速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