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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高延庆已不再把他当寻常皇子看。
    一个无根无势的七王,不该这么会避。
    他没有指责内库,没有冒犯北衙,也没有把粮死死攥在自己手中。可他请下一道规矩,便让内库的口信成了废话。
    高延庆眼神微沉。
    这样的人,背后必有人教。
    李氏旧宅里,消息传回时,李明昭正在修剪窗边一盆枯枝。
    谢婶说完朝上经过,低声道:“七王照您说的做了。”
    李明昭剪下一段枯枝。
    “他若连这点也做不到,便不配再往前走。”
    陆沉舟倚在门口,笑道:“高延庆这回怕是记住他了。”
    “也会记住我。”
    谢婶忧色更重。
    李明昭放下剪子。
    “内库迟早要记住我。不差这一日。”
    她转身看向外头。
    天色阴沉,像有雨要落。
    “让白水明粮照旧入仓。暗仓不动。谁再来借粮,都只问一句。”
    陆沉舟问:“哪句?”
    李明昭道:“三方签押何在。”
    陆沉舟笑出了声。
    “这话听着真讨人嫌。”
    “讨人嫌,才管用。”
    她望向宫城方向,眼神很冷。
    内库伸出的第一只手,被七王挡回去了。
    可她知道,高延庆不会就此罢休。
    今日挡的是粮。
    来日,他会来查人。
    查李氏,查白水,查她为什么这样懂旧账,为什么这样怕内库。
    那一日迟早会来。
    她只盼在那之前,七王这条龙,能再长出一点够咬人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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