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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处处都要他断。
病中精力有限,今日灾民,明日禁军,后日又是户部哭穷,内库叫屈。若有个规矩能把人拦在御前之外,倒也省心。
高延庆忽然开口,声音恭敬:“七殿下此法周全。只是北衙换防急,三方签押若误了时辰,恐有人担不起。”
李承砚看向他。
“高公公说得是。所以儿臣请父皇定下:急借军粮者,三方当日必签;若有人无故拖延,以误军论。若有人无签强提,以侵灾粮论。”
高延庆终于抬眼。
这一句,把门堵死了。
拖延不成,强提也不成。
皇帝咳了两声,问:“太仓能不能办?”
太仓卿忙出列:“若圣上有旨,臣等自当奉行。”
“御史台呢?”
御史台也出列:“臣等愿旁验。”
“户部?”
户部尚书虽心中叫苦,也只能应下。
皇帝摆了摆手:“准。照七郎说的办。北衙急,灾民也急,谁也不许私下乱动。”
李承砚叩首。
“儿臣遵旨。”
散朝之后,高延庆走得不快。
宫道湿冷,石缝里积着薄水。
小内侍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干爹,那批粮……”
高延庆淡淡道:“不动了。”
“可北衙那边……”
“让他们按新规矩去签。”
小内侍不敢再说。
高延庆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七王。
李承砚正与苏见月低声说话,神色仍是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病弱皇子惯有的谦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