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昭望着窗外雨幕。
“避到哪里?”
谢婶一时无言。
她已经入了长安。
粮也动了。
七王也被推到了朝堂前。
此时再退,白水会被当作怯,李氏会被当作虚,七王也会立刻被各方踩回去。
这一局开了,就不能假装自己没落子。
“让江南那边稳住。”李明昭道,“孩子不要动,义仓照常,船路不要为了长安乱改。”
谢婶点头。
“七王府若来谢?”
“让他谢灾仓,不必谢我。”
陆沉舟挑眉:“你这话真冷。”
“他越谢我,别人越知道粮从哪儿来。”
“可他不谢你,旁人也会知道。”
“知道一半,和拿到全数,是两回事。”
陆沉舟看着她,慢慢收了笑。
他有时会觉得,李明昭像一张被拉得极紧的弓。
弦已经绷到不能再紧,却还不许自己断。
夜深时,雨终于停了。
李明昭独自去了后院小佛堂。
李景澄的牌位前,香灰积了一层。她没有多说,只添了一炷香。
随后,她又打开暗匣,看了看阿蘅留下的白水金符。
五年前,她什么都没有。
如今,她终于让一个皇子因她在朝上被人看见。
也终于让长安重新围着她转。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因为她知道,围上来的不只是机会。
还有刀。
她合上匣子时,陆沉舟在门外低声道:“少夫人,七王府来人了。”
“谁?”
“苏见月。”
李明昭沉默一息。
“请她到偏厅。只奉茶,不点香。”
“是。”
她起身往外走。
衣袖掠过门槛,带起一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