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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那个小姑娘了。
    阿姐也不再是从前的阿姐。
    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们都活着。
    却都被这五年活成了别的样子。
    沈令姝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女子眉眼有几分沈夫人的影子,也有几分沈令仪的冷。只是她眼底更暗,唇色更淡,看人时先防备,后才想起该不该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海棠该有香。
    可她没有。
    她身上只有秦王府熏过的冷香、乐坊里染过的脂粉味、暗院里永远散不掉的烈香底子。
    她早就不是那朵被人抱在怀里哄睡的小海棠。
    门外传来小婢声音。
    “棠娘,郭将军问您明日可否去前院听几句话。”
    沈令姝回过神。
    “说我嗓子不适,明日午后再去。”
    “是。”
    小婢走远。
    沈令姝重新坐回榻边,将琵琶抱在怀里。
    她想见李明昭。
    也想躲开她。
    想问她为什么没找到自己。
    又怕她真的回答:我找过,可我还有许多人要护。
    若阿姐这样说,她该怎么办?
    她能恨她吗?
    能。
    可恨完呢?
    她还是想靠近。
    这才最可笑。
    沈令姝垂下眼,轻轻拨了一下弦。
    没有唱出声。
    只在心里把那句旧曲唱完。
    月落桥西,海棠未睡。
    海棠未睡。
    也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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